她站在船头环紧双臂,欲将咚咚的心跳声隔绝开。
............
“殿下,救命......”
“殿下,臣错了!”
景林从梦中惊醒,身子从一动,从床上滚落,“这是何处?”,他呆呆望着房梁,昨夜,他不是上了寿阳郡主的船,然后......脑中又浮现一些□□的画面,他猛一闭眼,想将昨夜忘掉。
一股药香飘来,他想起昨夜亦是闻到什么香,接着他便神思模糊,再不敢乱嗅,只捂住鼻子跃起身,警惕的往外走去。
屋外一大片竹林映入眼帘,他怔愣看着烟片一片翠绿,“竹林、竹屋”,景林斜着头缓缓看向后院,“世外高人?”
莫不是上天有意安排,然他遇上隐居尘外的仙人,习得几招武林绝学?若真是如此,那他在她身边,便不再是无用之人。
景林踩着小心翼翼的步伐,寻着药香找去,没走几步又停下,喃喃自道:“会不会是殿下?”
他又想起了当初在雪原时同她说的玩笑话,她是长生不老世外仙师,他是采药童子。
直到一个粗布麻衣的背影出现在他眼前,他只一眼便看出,不是她,是个男的。
“醒了。”
那人倒是先出了声,景林上前询问:“敢问这位大哥,此处是什么地方,在下又为何会在此?”
“大哥?”,那人将泥炉上的药罐端下,侧过半张脸对他道:“你可不能叫我大哥。”
“噢”,景林见他面容清瘦、双目清湛,一头乌发间杂着缕缕霜丝,又拱手拜下,“老伯。”
砰一声,药罐摔落在地,那老者转过身,端着药碗向他走来,“你爹有我这么年轻吗?”
景林一怔,此人虽粗布麻衣却是仙风道骨之姿,看起来也不过四十,他叫人家老伯,确实有些过分,他答道:“家父已不在人世。”
“喝了”,一碗药递到景林跟前,他抬手去接,刚碰到碗便被烫的缩回手,“不知长者该如何称呼?”
“周舟”,语罢,药碗被放在石桌上,“我看着你喝”。
“周......”,景林还是觉得直呼其名不妥,“周先生,这是什么药?在下并未生病。”
“周先生?你看我像教书的吗?”
见对方依旧不满,景林无奈,“那晚辈到底该如何称呼?”
对方目不转睛盯着他道:“周舟。”
“好,周舟”,景林伸过手去探向药碗,发现方才还滚烫的药已变温,他捧过碗,也忘了刚刚还在问这是什么药,仰起头便喝下去。
一碗饮尽,奇怪,这药竟然不苦,他放下碗,发现周舟还在盯着他,时而摇头,时而又点头。
“周舟,我为何会在此处?”,景林喝完那药后顿觉神清气爽,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碰到了高人。
“既来之则安之,莫要问了”,周舟起身走至他身侧,又绕着细细打量一番,“差点便在歹人手中丢了身子,啧啧,怎就嫁了你呢?”
“你说什么?”,景林没听清,且这人一直盯着他上下打量,令他好不自在。
“需得结实些才好”,景林左右肩头各拍一下,领口处忽被一提,他竟被提了起来,“走吧,抓鸡去。”
景林便鬼使神差的随着周舟去抓鸡,很奇怪,他好像无法开口拒绝此人。
就这样,景林喝了周舟煎的药,又吃了一顿他做的饭,最后,他本想说他去洗碗,结果周舟开始催他离开。
“太久不归家,家人该担心了”,周舟牵出一头毛驴,又捆了两袋子东西在毛驴身上,说是让他带回去给家里人。
景林懵懵翻身骑上毛驴,白吃白喝还有手信带回家?不待他多问,身下的毛驴被人一拍,驮着他便向前跑去。
“切忌,离开竹林前莫要下驴!”
那毛驴驮着景林灵活的穿梭在竹林中,周舟的声音远远被甩在了后头,这是景林第一次骑驴,竟不想这驴骑起来比马还快,他还有许多话未问明白,回头看去时竹屋已不见,只留一片密密的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