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水瞬间浸入她的骨头,她下意识开口欲呼救,却被灌进一肚冰水,窒息感与冰冷感一点点将她拉入湖的深处。
耳边不断有个声音催促她,“凫上去,快啊,魏隋贞!”
然她寻死之心又起,任由身子慢慢下沉。
隔着重重水影,她似乎看到有个人向她游来,拦臂将她从水中捞起带上岸,她意识渐迷,靠在那人怀中低声唤了声,“景林......”
“李哥哥!快救救公主嫂嫂!”景叁在在岸边焦急呼喊,“公主嫂嫂,你可还好?”
“三小姐别慌,快寻人去请郎中”,李患忧抱起怀中之人轻踩冰面飞回岸边,低头轻唤一声,“殿下?”
怀中之人毫无反应,身子凉如冰块,他上岸时曾瞅了眼冰层厚度,虽冻的不够严实,但也绝不是一个女子几个拳头便能敲开。
除非,永陵公主天生神力。
“这是我大哥的衣裳,李哥哥先换上吧?”
李患忧换好衣裳走出去,“对了,将军他人呢?”他差点忘了此番来,是来寻镇北将军,却无意间看到永陵公主落水,“三小姐告诉我将军在冰湖畔,我没寻见人。”
景叁伸着手指抠抠脑袋,“我明明看见大哥去了那边,他尾随着一个漂亮郎君过去的。”
“漂亮郎君?”李患忧皱眉道:“哪来的漂亮郎君?”
“好像是那次赏春宴给公主嫂嫂下帖子的那位。”
“梁玉堂?”李患忧虽与梁玉堂交好,平日里却未听他起提过与永陵公主有何私交。
“对啊,那他们都哪去了?景叁越来越疑惑,“李哥哥,幸好有你在,不然,公主嫂嫂她......”
“公主洪福齐天,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李患忧打断景叁,“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景叁伸着手边走边数,“今日,来了好多哥哥。”
魏隋贞睁开眼就见阿绿泪眼婆娑趴在她床边,她微微抬起右手,腕处、肘处传来剧痛,忍不住轻哼一声,“啊......”
“公主,你醒了”,阿绿连忙托住她臂膀,“公主要什么,阿绿来,公主可千万别乱动,这大冷天的泡了冰水,可伤身子了。”
“你回来,东西送出去了吗?”魏隋贞只开口说了一句话便觉得胸口喘不上气。
“送出去了”,阿绿那过软枕垫在她后腰处,又招手命人端来药汤,“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公主怎落水了?”
“我无是,东西送出去便好”,她在想,等阿允看见那物,心中会是何滋味,想到此处,她压着眉眼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公主,先把药喝了吧。”
她低头看向黑乎乎又难闻的汤药,“一定要喝吗?”
阿绿坚定道:“要喝。”
她端起碗,仰头屏气喝下整碗汤药,“拿走拿走,下一碗不用送过来了,本宫......”,还不待说完话,她腹中刺痛伴着翻江倒海的吐意袭来,一俯身,将刚喝下的汤药全吐了出来。
“公主!”阿绿定睛一看,那吐出的汤药里还混着血,她大惊失色,“来人,将那郎中抓来!”
魏隋贞捂着肚子面色惨白,“痛...痛...”
李患忧恰恰见到这一幕,他已抬起一只脚迈过门槛,又立刻退了出去。
不行,他这个屋子,不是他能进的。
“公主嫂嫂,你可好?”景叁已冲了进去,担忧的看着她。
“李督尉,此人毒害公主,该如何处置?”阿绿将开药的郎君抓上前来交给李患忧。
“小人冤枉,再给小人一万条命也万万不敢毒害公主啊。”
“阿绿姑娘,此刻不是审讯之际,重中之重是先让其他郎中查清公主病情,为公主诊治。”
魏隋贞咬着唇扭头看向屋外,不是景林,是李患忧,景林呢?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她抓起一个枕头向门外砸去。
众人下跪道:“公主息怒。”
“公主,病情危急,还请公主先让郎中诊治”,李患忧不知她为何忽然发作,不肯治病。
“本宫的话你们没听见吗?若再不出去,每人五十大板!”
景叁轻轻捏起她的袖子,“公主嫂嫂......”
“景叁,将门关上!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踏进这个院子,当场打死!”
“好,景叁立刻去关门!”景叁吓的跳起身奔出去将门关上,惊魂未定道:“阿绿姐姐、李哥哥快走吧,公主嫂嫂真会杀人,我亲眼见过。”
“景贰、景叁,都没办法了。”
“只能等景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