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最后一点橘红沉下去，八层彻底黑透了。

而等了莫约两分钟，门内却再没有任何动作，燕许绥放缓呼吸，指腹轻轻抚过qiang炳，在他正准备往前走时，门开了。

陈腐的吱呀声听得人牙酸，门缝里透出的一律光晃过楼梯间的木箱，他也看清了柏木箱上黑漆英文。

伴随着开门声，脚步也朝着他这边走来，燕许绥默数着对方的脚步，寻着落脚的轻重去判断对方体型。

一步、两步……

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细，也越来越小心翼翼，没一步都带着试探，燕许绥估摸着与之距离。

近了。

最后，在对方脚步停下的一瞬间，燕许绥迅速出手，他没有直接开qiang，而是用枪托狠狠砸向对方脑门面，他仔细复盘过，这间屋子里人数大约5-7人，贸然开qiang只会铤而走险。空气中瞬间就弥漫出血腥气，对方嘴里爆了一句脏话，随后燕许绥再次出手，那人却闪身一弓，避开了。

走廊里打斗声并不小，刚才只开了一条缝的门此刻紧紧合上，燕许绥暗道一声不好，这恐怕是要拖延时间。

那人抹了一把额角的血，啐了一口：“怎么？就你一个人也敢独闯？”

说完，就猛地朝燕许绥出拳，对方出手又狠又黑，燕许绥招招接过，然而就在这时，刚才还紧闭的防盗门突然打开，燕许绥没犹豫，举起手枪朝前开去，火光照亮了灰白发霉的墙面，实打实的打在在墙上，墙灰瞬间落了一地。

对方却纵身一跃，顺着护栏跳了下去。

追出来的二人手里匕首反出一道银白的光，燕许绥心下一沉，顾不得去追，破空的声音向在耳边，他侧身开。

“既然发现了，就断没有让你活着回去的道理。”

话音未落，右侧那把匕首先到。

燕许绥贴墙侧身，刀锋擦着耳廓钉进门框，木柄嗡嗡发颤，冷腥气贴着皮肤划过去。他不待对方拔刀，抬肘狠狠砸在那人腕骨上，骨节脆响一声，匕首脱手落进积灰里。

可左边第二把已经压上来。

窄廊只容一人过，退无可退。燕许绥用枪身去挡，枪/管磕在对方刀背上，震得虎口发麻，他借此近身，屈膝猛狄踹在对方胸口，只听见人体与墙壁碰撞发出的闷响，灰层扑簌簌落了两人一脸。

身后第三人从门里扑出，收势不及，膝盖狠狠撞在前人腰上，两人歪成一团。

"捆起来！别弄死，他要活的。"

声音从门后追出来，不止一个。燕许绥左臂一凉，被划开一道斜口，血立刻浸透袖口，热的一条顺着小臂往下淌，沾湿了指节。他借着墙力转身，脚跟往后退，一直退到楼梯间，脚尖碰到那只柏木箱才停。

箱子不能翻，引线还压在箱角。

前头的人扑过来，他俯身抄起箱角锈铁皮往对方小臂上一横，铁锈割开一道血口，那人痛叫着缩手。身后一只胳膊已经死死箍住他脖子，胳膊上全是烟味和汗味，勒得他眼前发花。他咬着牙，后脑猛地向后撞去，鼻梁塌陷的闷响贴着耳根炸开，箍住他的力道一松，他顺势矮身脱出来。

瞬间举1枪/朝前，伴随震天一声枪/响，眼前的男人瞬间跪倒在地，另外几人有些惊恐道：“条子？”

燕许绥连开第二枪，还不等他看清，第四个从栏杆翻进楼梯间，匕首直取后心。燕许绥侧身，刀锋擦着肋骨划过去，割开夹克面料，皮肉上火辣一痛。他脚下一滑踩上灰，单膝磕在水泥台上，来不及起，刀尖已经逼到眼前——他抬臂一格，刀扎进小臂皮肉，闷哼都压在喉咙里，另一只手攥拳砸在对方喉结上。

血糊了他半只眼，喘出来的气都是腥的。

门里脚步声又多了两道，楼梯间上方有人往下堵，前后夹着。他背靠木箱滑下半寸，右手在地上摸到那块锈铁皮，指节攥到发白。

没僵持太久，几秒后那人立即朝他扑过来，就在这时，燕攥住对方持刀手腕反向一拧，膝盖顶进小腹，顺势将人往护栏外猛一带——自己也跟着探出半个身子，底下九层楼漆黑一片，风从楼道灌上来。

燕许绥握住落灰的扶手纵身越下，同时松了里，能让就着惯性往下担再护栏上，燕许绥听到骨骼断裂都声音，空旷的楼梯间惨叫此起彼伏。

就在燕许绥闪身翻过七楼，楼上接连枪/响/，子弹犹如犹如落雨般的数量也以陨石坠落的速度紧追而至，火星四溅短暂地照亮了四周。

燕许绥背靠转交墙壁，算准了距离对外开出一枪后再次往下跃去，接连的脚步声紧追不舍，纵使负伤，燕许绥依旧身手矫捷，双手握住不锈钢甚至有些摇晃的护栏接连跃下。

为了避免耳目，他出门前换了件外套，军绿色的外套此刻血迹斑斑，燕许绥近咬牙，在六楼翻下五楼时朝墙体转交开了一枪，墙后的人立马就跳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腿，燕许绥手中的墙qiang瞬间飞了出去。

“怎么？你们条子也开始独自行动了？”

对方不断出言挑衅，燕许绥瞄了一眼墙角的qiang，想拿回来够呛。

见燕许绥不语，对方阴恻恻地说：“不过你也不用回去了。”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极具穿透力的警笛声响起。

“你知道反派一般死与什么原因吗？”燕许绥挡住对方迎面的一踢，同时一个回踢，匕首飞出掉落，发出哐当的一声，两人此刻说实打实的肉搏。

燕许绥出手准且快，奈何对方招式又黑又狠，直到把人逼至楼梯间口，燕许绥猛地一拽，两人同时朝下滚了出去，水泥的楼梯又冷又硬，燕许绥死死锁住对方咽喉，自己后背被碰撞发出货辣辣钻心的疼。

手里的人脏话不断，直到两人稳停到平地，对方出腿蹬在墙壁上，借翻身站了起来，楼上接连的脚步声往下走来。

那人又说了一遍：“我说了，今天，你是没法活着走出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