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噗嗤”一声,低下头拿起杯子:“我不多想了,总归是,还有你帮我想着事。”
眼看他这举动。
郭嘉一挑眉,笑了笑,拿起杯子,一碰。
“这才像话,咱们这个年纪,就该吃喝不愁,无忧无虑!”
“哈哈哈…”
小院内,二人有说有笑的,赏着月色,吃完了菜,喝完了酒。
深夜时分,有风吹进窗,亦见酣甜之梦。
原是那,清平富足一家,太平富民天下。
歇了几天功夫。
在这期间,周盈把大小事都交代给了杨业、沈越等人。
张岱虽说这些日子长进不少,但他还是有些呆萌。做事情靠谱归靠谱,跟那帮商贾、乡绅、胥吏等打交道,就没有商贾家世出身的杨、沈二人来得活络聪明。
“周师弟,你这样说话,做师兄的真的很伤心。”张岱撇撇嘴,脸上一副不开心的表情。
把几个人逗乐了。
周盈莞尔:“咱们的张师兄,这些天成长了不少!若非你帮衬着,那孙念远、高志远案,可还没那么容易结案呢。”
杨业憋着笑,轻咳一声:“就是,宗子可是咱们几个里头,成长最快的!”
被这么一夸,张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那行吧!事情我们都会看着的!小师弟你们就放心好了!”
这会儿,从外头进来的周瑶,看着几个人围在一起,也跟着笑了笑。
“吾儿,劝农司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有娘在这看着,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就是算个帐,买卖的行当,这个娘最在行。”
“郭老祖宗那儿派人来了,县衙里头也都盯紧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着这话,周盈不免鼻头也是一酸,欸……说到底,这从小打到长大的地方。
还有这样疼他的娘,总归是铁打的心,都得软了。
更何况,周盈本就是容易被亲近人的好,打动的人呢。
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孩儿知道了,也就去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周瑶笑眯眯的,少见自己儿子这么失态软萌的时候呢。
“娘知道,娘放心你!”
边上围观的郭嘉看着这俩母子情深的戏码,搓了搓胳膊,实在是……实在是很难看到,周盈这副表情啊。
“咳,好了……又不是今天就走,别弄的这么生死别离的。”
“……”打断气氛讨人嫌!
众人都笑了起来。
周盈剜了郭嘉一眼,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好了,多的话也就不说了,咱们把该起运的那些粮食清点一下,规划进京路线,再出钱组些船车。这事儿都得办!还没完呢!”
“……”周师弟,你这话说的,才是真·气氛破坏王吧!
张岱瞪大眼睛,还能不能让人休息了?
“别看我,看我也不能把粮食送到京师去,几位师兄,快点干活吧,把事情做完了,到时候才能真歇一歇。”
挥挥衣袖,周盈是半点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拉仇恨!
他好嚣张!
张岱手发抖着指了指走出门口的背影,不可置信的看着屋里几个人:“有本事的人,说话就是硬气啊!”
沈越忍俊不禁:“咳,你要是有这本事,咱们也让你这样硬气啊!”
“是啊,宗子,我们这些做师兄的,赶紧跟上吧!”
翌日,上午。
山阴县车载各色粮食、玉米、番薯或磨成的面,或晒干的干粮。三三两两的人来回将这些东西装载上船。
从山阴县出发,解送京师的一路上,都要走水路。从镇江至淮阳运河、会通河,再到北京,这样一条水路,也称之为,京杭大运河。
周盈和郭嘉走到码头边上,看着一群人忙活的模样,再转身,朝着身后跟来的众人拱手行礼。
周瑶眼眶微红,张智林颔首一笑,张岱等人则面带担忧。
陈夫子上前道:“在京畿,不比在山阴县,须事事当心,勿要结交朋党。这些人,见你入京,必然会拉拢、攀谈。”
“但须知,官场上无朋友,你们尚未踏入,便千万不要趟这趟浑水。”
周盈颔首:“夫子,学生省的,此番前去,也是为了面圣的,有高公公陪着,不会有大问题。”
“哎。”
高烨走到一旁,看着一群人叙旧,不免也笑了笑:“也不是不回来了,多的话,就等着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