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成和云筝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自家主子是怎么了。
王成瞥了眼门外,示意云筝跟自己出去。
云筝悄悄摇了摇头,指了指小几上的药碗,她还要服侍小侯爷吃药。
王成恨铁不成钢地看她,悄无声息地将她拽了出去。
被拉出门,云筝压着声音:“管事,你先放开我,小侯爷还没服药呢!”
王成将她拽到院子里才松手:“放心吧,有王爷在,你家主子不会不吃药的。”
云筝这么一想,说的也是,顿时就不担心了。
“管事,府中有布料吗,我想给我们家侯爷做一个抱枕。”
王成:“……”
“有。”王成说:“我带你去库房挑,都是藩国进贡的。”
云筝:“需要问过王爷吗?”
毕竟是进贡的东西。
王成摆了摆手:“不用,你随便用。”
反正过不了多久,就都是你家小侯爷的了。
云筝惊喜道:“多谢管事。”
“不客气。”
房间内,楚熙半靠在床头,盖在被子下面的手指搅在一起,眼神时不时瞥向坐在旁边的男人。
萧亦寒眼中含笑,一瞬不错地看着他。
楚熙察觉到他的视线,轻轻抿起双唇,双颊不争气更红了。
看着马上要自燃的小侯爷,萧亦寒终于移开自己的视线,拿起小几上的药碗,坐在床边。
萧亦寒搅了搅,自然地放到唇边抿了一口。
楚熙看着他的动作,不明所以:“你……”
喝我的药干什么?
萧亦寒反应过来后也是一愣,随后便勾起唇:“帮小侯爷试药。”
这下轮到楚熙愣住了,他想起眼前人的身份,不可置信道:“你、帮我……帮我试药?”
萧亦寒挑挑眉,放下勺子,拿手背碰了碰少年的额头:“烧成结巴了?”
小侯爷瞪圆了双眸:“你说谁结巴。”
萧亦寒轻笑一声:“小侯爷身份尊贵,往常吃药前也得有人试药吧。”
这是当然,只是要摄政王亲自试药……
就算是皇帝也没有这个体面吧。
楚熙木着脸想要伸手接过药碗:“王爷身份尊贵,试药这种事有下人去做,何须王爷纡尊降贵。”
萧亦寒躲开他的手,抬眼瞧他:“生气了?”
楚熙别开脸:“没有。”
“还说没有,嘴都能挂油瓶了。”
楚熙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嘴,刚放上去,就听见男人发出一声轻笑,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耍了,当即也顾不上别的,一双圆溜溜的鹿眼瞪了过去,双颊都气鼓鼓的。
萧亦寒看着少年瓷白圆润的双颊,一阵手痒,想捏。
摄政王行事向来无所顾忌,这么想着,也就这样做了。
“噗——”
楚熙被捏的猝不及防,嘟着嘴想要挣开男人的桎梏:“萧、亦寒……”
“在。”
“小侯爷是因为本王隐瞒身份而生气?”眼见再逗下去就要真生气了,萧亦寒收回手,先发制人:“可小侯爷似乎未对本王说实话。”
楚熙闻言一愣,好像是这样。
等等,又好像不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萧亦寒一愣,随即掩饰过去:“不是。”
“真的?”楚熙一脸怀疑地看着他:“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小侯爷的?”
萧亦寒:“那日约好春江楼相见,本王等了许久也不见你来,便让王成去打探,谁知他刚出门就遇见了云筝,听闻你出事,他便领着云筝来见了本王。”
楚熙听了,还是有些怀疑:“真的?”
萧亦寒掀起眼皮瞥他:“这么说起来,本王可是小侯爷的救命恩人,小侯爷不以身相报就算了,怎么还这般疾言厉色,真是令本王伤心。”
闻言,楚熙嘴角抽了抽,上下打量也没看出来这位爷在伤心。
“怪不得世人都说男子多是薄情,本王如今竟然也领教了——”
“停停停!”兴师问罪不成,反倒自己闹了个大红脸,楚熙紧急转移话题:“身份、身份这件事就算扯平了。”
萧亦寒不想轻易放过他:“身份这件事是扯平了,但本王夜闯大理寺,将小侯爷从牢里带出来,这笔帐怎么算?”
楚熙没想到还有这茬,他看了男人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垂都红了,低下头小声道:“那你、你想怎么算……”
以身相许吗?
也不是不行……
萧亦寒将温度正好的药放到少年面前:“那就……乖乖把药喝了。”
楚熙看着自己眼前的药碗,傻眼地看向男人:“啊……”
就这?
萧亦寒不明所以:“怎么?”
楚熙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没事!”
看着明显在生气的少年,萧亦寒一头雾水,以为少年是不想吃药,轻声哄道:“喝完药就给你糖吃。”
谁想吃糖了!
楚熙暗暗磨牙,气势恢宏地从男人手里把碗夺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
看着因为喝得太急被呛住的少年,萧亦寒眼中闪过无奈,将碗拿过来放到一旁,轻轻拍着少年的后背:“慢点,又没人同你抢。”
“咳咳、呼……我、我没事了……”
楚熙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泡在水里的宝石,眼眶泛着薄红,一滴泪挂在眼角,将落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