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扰,快坐。”影山美羽抬手摸了摸藏原步发顶,转身快步把厨房门关上了。
藏原步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影山美羽再次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边拨弄着她的头发,一边失笑地安慰:“别这么拘谨啊,头发长长了这么多啊,刚洗完头吗?”
“嗯,训练完回家洗了个澡,就过来了。”藏原步点了点头。
“好像没彻底吹干。”影山美羽的手移到了她的额头,掌心贴了上去,“听说前阵子你生病了,要注意身体管理哦。”
“知道了。”藏原步乖巧地继续点头。
“哎呀,怎么这么乖啊?”影山美羽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像瘦了许多呢,下颌线更明显了。”
藏原步坐在沙发上,仰着头任由被站在她旁边的影山美羽揉捏着脸,做出回应:“我有好好吃饭的,训练量比以前大了。”
运动量比以前要大了许多,而且还要严格地按照灰二哥的“死亡魔鬼计划”训练和进食。
“我先帮你修理一下发型吧。”影山美羽轻轻拍着她的肩头,“换个地方坐。”
藏原步刚起身,厨房的门自己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穿着围裙的黄发男人,走了过来。
她紧张又警惕地瞪了过去,就听见他欢快地说:“美羽呀,这就是你说的未来……”
影山美羽反手捏住了对方的嘴唇,微笑地看着她:“不用害怕,我的男朋友,他不重要。”
她介绍完,还横跨了一步,踩在了男朋友的脚面上。
“呜嗯——”疼痛使人瞪大了眼睛,还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
“不好意思,打扰了。”藏原步礼貌地对美羽姐的男朋友微微欠身,“我是藏原步。”
“我知道……”影山美羽松开了一点手,听见他说的,又捏了一下他的嘴唇,“飞雄弟弟现在的邻居妹妹嘛哈哈哈,我是美羽的老公,我是……”
影山美羽又彻底捏紧了他的嘴:“你不重要,你回你的厨房里去。”
藏原步抿着嘴,舔了舔唇,偏过视线,尽量无视美羽姐的男朋友伸着手臂想要搂人的动作,小声地说:“要不我改天再……”
影山美羽抬腿踹了一脚,顺势把她的男朋友推回了厨房,并关上了门,回来时已经拿上了理发用的工具。
“不用管他,飞雄见他也从来没喊过他,就只点头示意,也许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影山美羽对她说,又搬了椅子,“来坐这里。”
“不会很失礼吗?”藏原步坐下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他不怎么在意这些,而且他喜欢一见面就故意逗弄飞雄,都习惯了。”影山美羽勾起唇角,给她围上了挡布,一边理发一边说,“虽然他们俩个根本没见过几次,他只见过一次还是两次我的父母,不过他也见过一与爷爷。”
藏原步沉默着,这话前后连起来听着真匪夷所思,听美羽姐提及“爷爷”,她也随即问了出来:“美羽姐和影山的爷爷是不是也在……”
她都不知道那所医院的名字,转天她就转院了。
“是,我爷爷在医院认识的你。”影山美羽坦然地接过话茬,手上修剪的动作没停,“还把你记在了日记本里,记下了你的名字,描述了你的眼泪,你的痛苦,还有你的理想,他希望你康复后能圆梦,没有也没关系,他更希望你快乐。”
藏原步一听,她的泪水又浸湿了眼眶,无声地涌出滴落。
“一与爷爷形容得真真切啊,你哭的时候真的不会呼吸。”影山美羽摸着她的后脑勺,“不过爷爷的日记本,我没给飞雄看过。只是爷爷健在时和飞雄说过,前一天有个女孩偷偷哭,哭得喘不上气,让飞雄在偷偷哭的时候记得喘气,没说你的名字和其他的。飞雄说,他才不会哭。果然,他说到做到了,他确实没哭。”
影山美羽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藏原步的眼角:“你哭的那天,飞雄回去就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还记不记得爷爷提过的那女孩,他说有可能是你。那个晚上,他给我打了六七个电话,都要把我烦死了。”
然后影山美羽没再说其他的什么,专心地为藏原步理发。
藏原步坐在椅子上,眼泪已经被美羽姐擦干了,眼眶和鼻尖依然还是红的。
“好了。”影山美羽再一次地摸着藏原步的头顶。
“扫把在哪里,我来扫地吧。”藏原步低着头说。
这时,美羽姐的男朋友又出来了:“可以开饭咯!”
藏原步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刚想开口道别,就听见了……
“耶?美羽你怎么把弟妹弄哭了?”
“我没有,她自己哭的。”
“……”藏原步此时特别希望自己是个痴傻的聋子,就不至于找不到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