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依然十八岁,学姐。”乌养系心嘿嘿一笑。
“嘿嘿。”神保真绫发出相同的笑声,然而她的手重重地搭在乌养系心的肩膀上,大拇指暗自用力按着他的锁骨,“恭喜你当了教练,还带队进了全国大赛。多多注意那个女孩子的情绪,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对了,记得主动联系我,不要让我去找你哦。”
“知道了。”乌养系心吃痛,条件反射地回答。
“不对!”乌养系心在神保真绫走出去几步之后才想起来,紧张地大喊,“我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啊!”
神保真绫脚步没停,头也不回。
“我有……”武田一铁弱弱地说,同时把手中的名片递给了乌养系心。
乌养系心把名片放进口袋,先安排大家上车休息。
而藏原步这边,她就着水用力地搓洗着手背和关节。
“太用力了吧?”谷地仁花越发地担忧,小声提醒,“都搓红了,再搓下去会破皮的吧?”
藏原步充耳不闻,只是专注清洗。
清水洁子也看不下去了,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可以了,已经干净了。”
“嗯。”藏原步停下了动作,整个人非常僵硬。
“上车吧。”清水洁子松了手,声音平静,什么也没多问。
谷地仁花拿出纸巾递给了藏原步,小心翼翼地抬眼,忍不住关心:“阿步,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血迹都干了,要用力些才能洗干净。”藏原步轻声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们一起上了巴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乌养系心这才宣布:“好了!大家到齐了!我刚刚预定了一家居酒屋,大家在车上好好休息,睡一觉睁眼就可以吃饭了!还有辛苦武田老师开车回程了!”
“好耶!谢谢乌养教练!谢谢武田老师!”车厢里充满了欢呼声,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的声音最大。
藏原步安静地垂眸端坐,右手托着左手的手背放在腿上,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隔着过道的影山飞雄突然搭话:“喂,手,怎么了吗?”
“没事。”藏原步机械地回答,不知道这是自己说的第几遍“没事”。
“累吗?”藏原步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打起些精神,轻声问。
“累。”影山飞雄回答,“但是我们赢了白鸟泽,打进全国大赛了。”
藏原步扬起嘴角,语气染上些笑意说:“真厉害啊。”
“……”日向翔阳脸贴着前椅背,视线掠过影山飞雄的后脑勺,看向藏原步。
影山竟然会主动关心人吗?还这么坦诚说累,不过直勾勾看着藏原,可藏原连头都没抬。
日向翔阳听见一声轻轻地叹气,抬眼看到了前座的月岛萤,并对上了眼神,鬼使神差地开口:“你手还疼吗?月岛?”
月岛萤露出了一丝嫌弃,但如实地回答:“疼。”
“那你一会儿多吃点吧。”日向翔阳说。
影山飞雄坐正,转头看向日向翔阳问:“他手疼和吃饭有什么关联?”
“……”月岛萤翻了个白眼,摘下了眼镜,从包里拿出了眼罩戴上了。
这顿聚餐没有什么餐桌礼节,就像平常吃饭一样,没有领导讲话,吃得非常随意。
藏原步也表现如常,谷地仁花的话题也会参与接话。
散场前,已经喝醉的武田老师还保持着一丝清醒,问藏原步要不要通知家长。
“我会自己说的,请老师放心。”藏原步微微扶着武田老师,沉静地说。
其实她在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说去厕所,趁机已经打电话告诉姑夫藤田恭也了,明天下午他就会回宫城。
乌养系心和影山飞雄向着她走来,教练从她手中接过了武田老师,并对藏原步说:“你和影山回家吧。”
藏原步点了点头,和影山飞雄一起离开。
一路上,两个人之间非常安静。
影山飞雄时不时看向藏原步,却什么都没说。
直至到家门口,藏原步一边推开了门,一边像往常一样道别:“再见。”
影山飞雄目送她走进了院子,阖上了院门。
他刚刚转身,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两步,藏原家就响起了犬吠。
一声惊叫,和接连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