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只能拥有一种情绪,尴尬太多了,身体都感觉不到疲惫了。
藏原步又捂住了胃口,她也确实是饿了。
从哪里出了问题,才使这顿夜宵无法开始的呢?
她转身,随意地把手中的奖牌放在了鞋柜上。目光一转,看到了在走廊中间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小白。
藏原步走过去,抱起它,进入客厅。
她没开灯,在夜色的映照下,映入眼帘的健身垫摊开在地上,器械摆在一旁。
大概影山飞雄的“不小心睡着了”,是练累了,休息了一下,才睡着的。
她把小白抱回了它的猫窝,隔壁小黑正在自己的蜷缩着睡得正香。
角落里的排球又多了一个,现在是三个,她离开前是两个,都是影山飞雄带来的。
她又看向通向院子的玻璃门,隔着透明的门,望向安稳趴在窝里的小咪。
不对,现在她家里的排球好像有四个,还有一个应该在小咪的窝里。
前几天,影山飞雄在她家吃完饭后,打算在院子里垫会儿球,他从包里掏出了排球,小咪见了就叫,兴奋地扑向他,他便把球给了小咪。不一会儿,小白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和小咪抢作一团,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影山飞雄又回家拿了一个,给了小白。在小白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小黑从屋里出来了,过来一爪子拍飞了球。
于是影山飞雄再一次回去,再再拿来一个,放到了小黑面前。小黑扒拉了两下,不感兴趣地扭头。
当影山飞雄要抓起,收走的时候,小黑又立刻反扑,趴在了球上,尾巴竖得老高。
藏原步想到当时影山飞雄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就忍不住想笑。那天最后,她拉他进客厅,让他随便用这些器械。
“咕噜——”饥饿打断了她的回想。
藏原步走出了客厅,打算去厨房,自己吃个夜宵。
一道黑影轻盈地从她眼前蹿过,响起门板翻动的声音,是小白跑出了家门。
“怪不得……总见不到小白,半夜也在行动啊。”藏原步感慨。
藏原步从橱柜里拿出了泡面,等待着水做开,转头又发现了水池上多出了一副橡胶手套。
关于洗碗这件事,藏原步一直对影山飞雄说“等我买手套了,在交给你洗吧”,但是她一直拖延着没去买。事实上,她家里是手套的,只不过她洗碗不爱用而已。
藏原步盯着手套,不解。
影山飞雄很喜欢洗碗吗?打排球的不应该很注重对手的保养吗?为什么要和她抢着洗碗?
水烧开了,白汽从壶嘴扑出来,发出蜂鸣声。
饥肠辘辘都使大脑无法运转了,藏原步赶紧把开水倒入了泡面里,等待三分钟。
这时,裤子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藏原步拿出来一看,是影山飞雄的短信。
【冰箱里有饭团。】
【哦,好的。我都吃上泡面了,你还没睡吗?】
【刚冲完澡,准备要睡了。】
【那晚安。】
【晚安。】
藏原步放下了手机,快速地吃起了泡面。
她吃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也去冲个澡睡觉,根本没去查看冰箱里的饭团,大概能猜到是便利店饭团。
影山飞雄约她吃饭,一般就是去外面的餐厅。他也说过,他一个人平常就吃吃便利店或是快餐店,休息的话才会蒸饭,做个咖喱之类的。
藏原步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大脑的活跃比不上身体的疲感涌来。
她这一觉,睡到了天明大亮,没去晨跑,更没去学校的早训。
她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想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再重新出发。
而这一天,在学校的影山飞雄哈欠连连。
“影山啊!你是不是临近比赛,太紧张了,最近都睡不好啊?”菅原孝支担心地问。
“不会吧?不会吧?影山会紧张吗?”日向翔阳举着球惊叹。
“晚上去做贼了吧,他会睡不着吗?”月岛萤调侃。
影山飞雄瞪了一眼月岛萤,平静地说:“只是睡得晚了一点而已,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