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认同道:“阵法提纯出的灵力自然会比白桢一人强得多,况且白桢现在还是神魂缺失的状态,哪怕是依靠白桢,我们也得等白桢补全神魂。”
白桢不过半百,一个元婴境界的修士,哪怕真身是白泽,也不能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月纾:“普天之下,谁能驱动这么强悍的阵法,白泽献出的不止是灵力,亦是神力,若天道裂缝不认可苍梧修士献出的灵力,而大怒降下天罚,苍梧就将不复存在。”
“星轨推演出来的,不会有错。天道何其霸道,不按照他的心意行走,我们就都算是有违天道。”
璇玑阁的推演机关术最是厉害,演算出的诸多事件也都能灵验。推测出青冥村的异样,青冥村也经历大难;归瑶推测的竹隐门有异样,竹隐门便也就出事……
沈梨:“非也,月纾阁主,事在人为,星轨推演出的东西,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月纾皱眉:“沈梨,我不过是在提醒,若是阵法有误或者天罚将至,那些一腔热血的修士,谁来负责。谁都是有父有母的,在宗门里勤勤恳恳修炼,难道要大家为了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付出生命?”
花弄影:“月纾阁主说的话,算是有根据?”
月纾:“自然,星轨流转千万年不曾欺骗。”
白木再度挣脱束缚,嚷嚷道:“你是活了千年还是万年?怎知星轨不会骗人!”
白木独自在千机秘境中待了三万年,机关术星河流转他也知道不少,他从来不信这些东西,星河流转究竟多少年无人可知,眼前这人看样子也不过千岁,能看出什么奥妙。
月纾:“只少从我观测至今,从未出错。”
白木撇嘴,哼了一声,道:“若我只对你说实话,对旁人说假话,你能与他们说我是个诚实的孩子吗?”
这只小木偶说话对自己也是丝毫不客气。
月纾被他质问,稍微有些生气,“你这只小木偶是谁的灵物,毫无尊重可言。”
白桢道:“我的,随我姓,叫白木。”
有人撑腰,白木立刻直起身,“我在千机秘境中活了三万年,三万年前便诞生在苍梧里,论起资历和年岁,你还得尊称我。什么小木偶,我只是木头长得慢,年岁可不小。”
他说着还举起自己的手掌展示年轮。
月纾气愤道:“不可理喻。”
白木双手叉腰:“我在跟你讲理,你自知不占理,便开始争论情绪。你们这些人类,最擅长的便是这样,谁先哭,谁有理。”
月纾:“那你说,该怎么办?”
白木转而摊开手:“看吧看吧,现在又是一副假装大度的模样。”
白木朝着月纾吐舌头,“我们现在在争论情绪,不是在讲理,问我怎么办,我很生气,我不想说!”
说罢,他便躲回江杞身后去,自觉抓着江杞的手捂住嘴,一副江杞不让他说话的模样。
白木果然是白桢的灵物没错,这说话的神情与模样分明就是不给任何人面子的白桢。
月纾:“果然没有我说话的必要,执法司不欢迎璇玑阁,我还是走了好。”
白木一听当即挥开江杞的手。
江杞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个实打实的工具人。
“我们可没说不欢迎你,少扣帽子,仗着年纪大,想干嘛啊!”白木晃着江杞的手,“若说年纪大,资历深,这里不是有一位。”
月纾:“简直不可理喻!”
白木:“是你先不讲理的。”
月纾:……
归瑶此时拍了拍自家师父的肩,道:“师父,他在秘境里也这样,小孩子心性,别跟他计较。”
她转而说道:“依我看,阵法也可以试一试,逼迫献祭一事,不属于苍梧修士所为。”
白桢却忽然摇了摇头,道:“世上没有万全之策,还是献祭最为保险。”
她说出这话时,似乎根本就不认为自己会因为献祭而死。
“我转生九世,这应当是第九世了。前几次我试过了许多办法,唯有献祭……”
“可我的神魂残缺不全。阵法之下,修士献出的灵力谁能知道是多是少。”
“我们可以试一试的!”云启忽然大声说道,“杜青黛教我,阵法有所提升,我师父也可以的,实在不行我们师徒一起研究研究。”
“献祭太过绝对,天道制衡,阴阳交互,总有解决办法,实在不行再试天道。”
修士有父母,白桢却无父无母,若是不进入执法司甚至连朋友都没有。
七岁被苏家算计,神魂碎裂,全仰仗是白泽而活下来,苍梧多的是可怜白桢的修士,她偷盗行骗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时候的白桢知道自己是白泽吗,躯体和心理遭受苦难,她找谁疏解,若不是没办法谁会偷盗行骗活命。
如今好不容易想起自己的身份,却又出现天道裂缝,每走一步,似是一切都稍微有些好转了,便又把她往火坑里推。
往日里,江杞逼迫他学习术法,他还能耍赖去找师父。
而白桢找全神魂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更好献祭……说到底白桢也只是个孩子让一个孩子背负这一切,未免太过残忍。
她无助时找谁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