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便走了上去,想着拍拍她的肩膀,打个招呼,而后顺便读个心。
谁料,手还未接触到白桢的肩膀时,白桢猛然弯腰,迅速侧身松开自己发间的簪子,将苏檀的手抵住。
白桢看向她:“未经本人允许,擅自读心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苏檀尬笑:“你肩上有虫子,我想着替你拿下来。”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此时的白桢反应力和速度力道都是一绝,还未碰上就已经被拦下。
白桢松开手上的力道,“不必,它喜欢待着就待着。”
苏檀点点头,指着白桢左手手腕上的竹节手串道,“你这手串挺好看的,方便告诉我在哪里买的吗?”
这手串白桢还从未注意过,轻便小巧,戴在手上不影响她发力和用符,她竟然现在才注意到。
她问:“你喜欢?”
苏檀顺势点头。
不喜欢也得喜欢啊,现下太过尴尬,她得有理由脱身。
白桢作势要摘下来给她,“忘了,你喜欢便送你。”
“不可。”江杞突然出现,拦住白桢的动作。
苏檀一瞧,这不就是脱身的好机会:“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了。”
白桢看着忽然出现的人,只觉得熟悉,却怎么也没办法找到名字对上。思来想去,能拦着她不让她随意递出去的就只能是送这件物什的本人。
“你的?”
江杞再不应下,白桢便能将其随意送人了。
左手碗上的手串是很小巧的竹节,此人应当是知道她右手是握剑的,系在左手也不会影响握笔。
能在上界将东西送给她的人不多,此人应当地位不低,且与她关系匪浅。
不过她怎会不记得上界有这么一号人物。
江杞:“你不必揣测我,我没有恶意。”
白桢不再多言,继续往前走。
苏檀一点点挪步退下,不打扰这气氛诡异的二人。
除却白桢和江杞,余下几人凑在一起。
云启低声道:“司长吃错药了?我记得她明明没生病啊。”
知行:“难道是病了没好全,伤了脑子?”
书扬点头认同。
他俩在太清宗就听说白桢不知道去创了什么,受了很重伤,在回春谷里养了好些时候才好。
苏檀:“瞎说,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白桢,轻而易举将陈莞玩弄鼓掌中的白桢,怎么可能伤到了脑子。
云启摸着下巴:“不过现在的白桢说起话来,没有以前那么爱兜圈子套话了。”
以前的白桢,那可是三两句话就能套走自己想要的讯息,被套话的以为她在嘘寒问暖,实则已经探囊取物。
云启更是在白桢的话术中掉了不少坑。
书扬思索着词语形容:“现在的白桢,浑身上下就四个字,不怒自威。”
他说罢,在场的几人互相看了一圈后,又对上走在前边的二人,两群人之间隔着一片小空地,正在稳步前进着。
贺之兆想起方才白桢问他话的模样,确实不怒自威。
似是手中拥有无尽权力,她根本不屑于利用揣测自己需要说什么或是旁人说了什么,只需要一听便可以知晓此事的真假。
亦或者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谎。
季屹此时屁股还疼着,落后一小节,他略微加快速度赶上,道:“何止是不怒自威,手劲儿也不小,简直是裹着糖霜的刀片,悲悯的残忍。”
云启晃了晃脑袋,试图将季屹的话甩出去。
悲悯又残忍,这怎么能联系在一起。
这家伙没读过书一定是在乱说。
此时,走在最前的白桢和江杞忽然停下。
白桢道:“入秘境时,有多少人,你们可还记得?”
云启答道:“应当不止有我们。”
白桢:“那便对了。”
“方才那样的地宫应当还会有很多个,狂化的修士也不止是那三个。”
她有定身符可以将修士定住求得两全其美之法,倘若其他地宫将狂化修士引来,她也不会有多余的定身符使用。
这倒是棘手。
倘若那什么叫季屹又忍不住大叫,她得先找一块布以备不时之需。
贺之兆:“我们现在也只能找到锁链一一解开。”
白桢和江杞侧身让开,前方出现紧闭的石门,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白桢:“解开题,就能走了。”
众人仔细看着眼前的石门,石门边上摆着浑仪,仪身刻满星宿微微发着亮光。
浑仪的底座是一圈铭文:
“南方之精,托艮岳之形。
数合三、七,象隐离、艮。
然天移斗转,弃爻辞而观刀笔。
坛左有神,右怀钩吻,下悬方斛。
合此三部,乃吾真名。”
贺之兆只对体术感兴趣,文字书籍看得少之又少,他读了好几遍也没悟出其中的道理:“这是……什么?”
浑仪旁有九枚玉圭,分别刻着:离、艮、祸、斗、火、犬、南、箕、毕。
看着样子显而易见,猜字谜选字。
云启顿时觉得头大,浑身都不舒服:“不是吧,在秘境里也有弄脑子。”
不能只靠蛮力吗?
苏檀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有灵力的话倒是可以。”
她说着,耸了耸肩:“只可惜,我们大家都被秘境压制,毫无灵力可言啊。”
云启将希望全部寄托在白桢身上:“白桢,你不是见多识广,最爱去天鉴楼,你看看呢?”
江杞:“你在妖界的无相古木中也看了不少。”
云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