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避开走,也不免会有被看到的风险。
“没人看你。”
此处除了他们就无旁人。
江杞:“我们完好无损地去,你们也完好无损地交差,这样是不是像我们串通好了似的,你的雇主能相信你?”
黑衣人闻言,将他点醒。
这话说得有道理。
当即一脚踹在江杞腿上。
“……”江杞吃痛,身形晃悠一个没站稳跪倒在地上。
白桢感觉到连着的麻绳一端骤然拽紧了她,“你干什么了?”
黑衣人看着很是懵的白桢和已经半跪在地上的江杞,这俩人眼睛被蒙上了脑子也不清醒了。
正是报复的好机会。
“给我打!”
一众黑衣人再次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大哥疯了?
黑衣人道:“方才他们二人挑拨离间,如今是我们占了上风,动手打!”
他率先踹上一脚。
接着,白桢和江杞就感受到了无数的脚力道有大有小地往她身上踹。
有时候真怀疑这些绑匪杀手脑子有些问题,还是说谢旌雇来的杀手就是这个样子的?
拳脚落在身上,力道杂乱无章,算不上致命,却足够狼狈,一看便是为了报复白桢方才的所作所为。
麻绳勒得手腕发疼,方才说的别弄坏衣裳的话,此时也不管用。
头被布袋罩住,视线里只剩下一条能观测脚边的区域。
白桢和江杞被踹得东倒西歪。
她倒也不恼,反而低低嗤了一声,声音裹着杂乱的脚步声中,精准传到为首黑衣人的耳中。
“难怪只给五百两,”白桢的语气中带着嘲讽,“手下人笨,主子也小气,谢家办事,果然上不得台面。”
“还敢嘴硬!”为首的黑衣人怒火更盛,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膝弯。
白桢顺势屈膝落地,姿态散漫,半点没有囚徒的惶恐。
这些人下手极有分寸,刻意留了余地,想来也是雇主的特意叮嘱,要的是两个人,不能生龙活虎,得受点伤不能轻易反抗。
江杞方才被踹得实打实的吃了痛,他微微偏头,“你们主子还不打算出现?”
他们离开谢宅时本就没有走远,方才将脸面罩住时,黑衣人还特地调转方向,想来早就已经抵达谢宅。
现在又对他们二人动手,必定是在谢宅内。
白桢淡笑:“谢公子才给五百两,未免有些小气了?”
谢宅深处的阁楼里,熏香袅袅,暖意融融,谢旌凭栏而立,玉冠束发。
他将银两扔给黑衣人:“我忽然不想让他俩死了,你们做得很好,一千两银子。”
黑衣人接过银子,谄媚至极。
谢旌又道:“你们可以走了。”
黑衣人一听,眼前事态复杂,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掺和得了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一溜烟的功夫,白桢和江杞身旁无旁人。
此时谢旌身后的人穿过熏香,与谢旌并肩而立。
“……二位全程不御灵力,刻意束手就擒,沿途不断言语试探,套出公子身份,还以银两利弊挑拨我等人心,好计策。”
白桢江杞不再周旋,轻而易举挣脱麻绳,将头套摘掉。
谢旌的身后还站着一人,便是风闻絮,此时她的气色比起今日早晨好了不少。
风掠过檐角的铜铃,叮铃轻响。
风闻絮饮了一口茶,道:“果然与上一世一模一样,白姑娘和江公子心思实在是难猜。”
早晨与他们见面时都已经装作了受害之人的模样,却还是没能逼他们留下,谢旌还是慢了一步。
“无妨,”她站起身,上前,“二位既然想与我斗,那便斗吧。”
“不过我看现在的情形,应当是我赢。”
江杞:“你赢?赢什么?你自以为是的上一世么?”
另一位陌生男子道:“二位来自灵界,自然不懂得我们在凡间生活的苦难。”
“高高在上的……你们那儿叫修道者吧,如今不还是在这里被我们困住了?”
白桢:“你一个凡俗者,还知道灵界呢。涉猎得够广,我欣赏你这样的人。”
“不知这位公子,何名何姓?”
“玄朔国,穆衍。”
白桢冷笑:“玄朔,是大晟周边的小国么?”
白桢不是晟国人,自然不会对周边的小国起什么所谓的敬意或者照顾他们可悲的自尊心。
她不在乎这些。
江杞:“你既知我们是灵界之人,现在做些所谓将我们绑来的做法,不觉可笑。”
穆衍低笑出声:“有不少灵界之人,死在我手上,你们不过也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