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此地是你们的地盘?”
头目:“自然,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江杞:“我听旁人说,抢占地盘,此地可是死过人的,你们不怕被鬼魂找上门来?”
头目一听这话,笑出声:“死在我们手下的人多了去,若是真有孤魂野鬼闹事之说,我们还能活到现在,跟官府周旋?”
白桢歪着头:“既然不怕,那就最好的。”
阁楼上,几名劫匪一跃而下,将二人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举着大刀,说道:“大哥,别跟他们废话,拿不出钱,那就交命。”
白桢牙痒痒,一脚踹开离自己最近的劫匪。
“废话真多。”白桢顺势抢夺劫匪手里的刀剑,“不是很清楚,官府为什么会把你们这群人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已然是看不起他们的模样。周遭劫匪齐齐冲上,刀锋裹挟着凛冽风声劈杀而来。
阁楼上的头目饶有兴致,“来了这里不给钱,就得死。”
白桢侧身避过劈来的长刀,指尖精准扣住匪徒持械手腕,旋身转力,手肘猛击对方后颈,一声闷响,那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地,当场昏死过去,一招便失了反抗之力。
江杞撂倒扑上来的匪徒,力道大得众人阵型大乱。
杂乱刀光反复闪烁,刺得阁楼里捆着的楚涯眼皮发颤,缓缓睁眼,茫然望向楼下缠斗的人影。
一名匪徒见同伴接连倒下,提刀直奔楚涯而去,白桢见状凌空腾跃,转瞬落至阁楼跟前。
围堵的三名匪徒同时挥刀围杀,她出手快,掌根精准劈击一人颈侧,那人瞬间失去意识瘫倒。
反手横肘撞晕第二个,侧身抬腿顶中第三人下颌,三下皆是一击昏厥,利落至极。
三人均倒地,白桢随手扯断捆住楚涯的粗绳。
他揉着发麻的胳膊,望着她干脆凌厉的身手,满眼震撼:“天降神仙姐姐!神仙姐姐记住我,我叫楚涯!”
楚涯捡起地上短刃,一脚踹开身边的劫匪,顺势将绑在他身旁柱子上的裴晏安。
男孩还晕着,瘫在楚涯身上。
白桢旋身一脚踹开头目。
头目吃痛,后退好几个步子后才稳住身形。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力气却不小。
难不成在山上的吃喝跟山下的不一样?
三人并肩而立,余下劫匪看着满地昏迷的同伙,一时不敢上前。
白桢:“钱不打算给,人我也要带走。”
余下劫匪被彻底激怒,对视一眼后嘶吼着全员冲杀上来,刀棍齐挥,杀气腾腾。
楚涯双臂稳稳抱着昏沉不醒的裴晏安,见密密麻麻的匪徒涌来,立刻往前跨步,硬生生挡在白桢身前,绷紧脊背握紧短刃,一脸认真的护驾模样:“神仙姐姐,我保护你啊!”
一名壮汉劫匪挥棍直砸而来。
白桢抬手精准攥住袭来的木棍,手腕发力反向一扯,借着冲力一拳正中对方胸口。
壮汉整个人凌空飞起,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厥。
她侧头瞥着挡在自己身前故作勇猛的楚涯,语气无奈:“走开,还保护我。”
她侧身绕开他,游走在人群之中,招招干脆利落,掌劈颈侧、肘击下颌、腿扫腰腹,精准落在要害。
被她碰上的劫匪,无一例外皆是瞬间倒地昏死,满地匪徒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再无起身之力。
江杞守在侧面,身形沉稳,徒手接下数次劈砍,肉身力道刚劲十足,抬手拍晕近身偷袭的两人,稳稳堵住所有死角,将残余劫匪死死牵制住。
唯独那被踹退的头目咬牙蓄力,攥紧大刀,趁着混乱伺机反扑,狞笑着提刀直劈白桢后心,招式狠戾刁钻。
就在刀锋即将近身的刹那,一道凌厉破风声从半空炸开!
一支冷箭穿风而至,无误射中匪首心口位置。
头目闷哼一声,身体僵住,大刀哐当落地,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俨然一副中箭毙命的模样。
场中瞬间一静。
不远处,被楚涯抱着的裴晏安悠悠转醒,懵懂睁开眼,恰好看见土匪头目倒在血泊之中,很是害怕,却又捂住嘴,逼迫自己不说话。
所有人皆以为匪首已死,气氛凝滞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女子立在高墙之下,手持长弓,衣袂被风掀起,眉眼冷淡疏离。
“别装了。我早听闻有一座山山头的匪首,天生心脏异于常人,长在右边。这支箭,射的是左胸,要不了你的命。”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齐齐将视线转回地上的劫匪处,地上原本死寂躺平的头目,指尖骤然僵硬地颤了一下。
原本也打算装死的弟弟,爬着过去扶起他哥哥。
地上装死的头目猛地翻身而起,左胸只擦破一层皮肉,眼底凶光毕露,彻底撕破伪装反扑过来,大刀横劈直取白桢,嘶吼道:“既然拆穿我,今日便让你们全都埋在此地!”
四周残存的山匪见首领发难,再度蜂拥而上。
楚涯依旧一手牢牢抱住抽泣不止的裴晏安,一手紧握短刃,倔强挡在白桢身前:“神仙姐姐,我护着你!”
白桢侧身绕开他,抬手一拳砸冲在前的匪兵,那人直挺挺倒飞出去,她无奈轻叹:“安分抱着孩子,别添乱。”
江杞的神色冷冷扫过楚涯。
他移步封锁头目退路,拳脚厚重。
白桢游走侧面,掌刀劈颈、膝撞击肋,出手便是一击昏厥。
莫声立于后方墙头,弓弦连震,箭矢精准钉住匪兵持刀手腕,限制众人攻势。
楚涯护住怀中孩童,但凡有漏网之鱼靠近,便举刃奋力格挡。
四人四方合围,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剩余数十名劫匪尽数瘫倒在地,只剩头目孤身困在中间,浑身负伤,狼狈不堪。
白桢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头目后颈,匪首眼前一黑,重重栽落在地,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整片院落终于安静下来。
裴晏安埋在楚涯肩头,不去看现下混乱的场面。
几人刚松口气,阁楼深处忽然传来沉闷规律的咚咚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硬物重重磕碰木质楼板,在死寂里格外瘆人。
莫声举起腰牌:“奉命捉拿山匪,束手就擒者,不杀。”
白桢落地站稳,一群官兵将在场的所有人团团围住。
刀剑抵在白桢、江杞、楚涯的脖颈。
楚涯怀里还抱着裴晏安,举起小孩子便喊道:“抓错人了,抓错人了,我们是来救他的。”
白桢和江杞对视一眼,再一同去看楚涯的模样,脖子刀锋相触,手里还举着个小孩。
……劫匪。
莫声:“清场,将所有人带回县衙。”
在楚涯一声声冤枉中,到县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