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球场在公园四公里处。
三人带着小安进入接待处,工作人员认出魏樱,迎上来问候。
魏樱指了指叶溪音脚上的鞋,“麻烦拿双球鞋,再送两套衣服过来。”
约好碰面位置,她送小安去了球场学院练习区。
接待处工作人员过来询问尺码,叶溪音、周良辰分别报了自己尺寸。
看着身侧的周良辰,叶溪音问:“周先生很喜欢打高尔夫?”
周良辰不知她为何这么问,直言说:“没打过,不知道。”
叶溪音:“……”
就很难评,叶溪音抓紧手里的包,差点失去表情管理,最后只能缓缓吐了个“噢”。
两人跟随引路的工作人员去更衣室,前面电梯“叮”一声打开,一片白色Polo衫的人一个接一个出来。
有人叫:“叶策划!”
声调微微高扬,听起来陌生,不是熟人。
叶溪音目光扫过一片相差无几的穿着,顿时犯了脸盲症,看谁都是生面孔。
下意识挂出生疏又礼貌的淡笑,她眼神失焦朝声音方向点头,“你好。”
红白碎花长裙、蕾丝罩衫、蓬松羊毛卷加红色发箍,整个会所里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穿的。
Polo领们眼里带着好奇,齐齐打量独一无二的她,默契散开。
无人遮挡,原地留下两个男人。
叶溪音看清他们,脸上笑意再难维持,面无表情的垂下眼跟领路的工作人员道:“走吧。”
她的行为太过反常,周良辰回头看了眼沈怀商,加快脚步跟她肩并肩一起走。
Polo领们眼里更加好奇,用余光去瞟沈怀商。
沈怀商不由自主往前迈出一步,很快止住动作,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黑漆漆的眼底情绪莫名。
直到白红碎花长裙不见,薛诚站在他身后提醒,“先生,该去餐厅了。”
对于他们君臣二人的黑历史,乍然看到,薛诚是尴尬的。
第一次潜规则,不仅老板被打还赔钱,再见面打招呼他是万万做不到。
但他家先生做到了,真让人尴尬到手脚僵硬。
球场内,空气中弥漫着青草香,草坪修剪整齐如地毯蜿蜒曲折地绕过水塘。
风起时,白色小球顺风划出一条弧线,远远落地。
叶溪音、周良辰同是菜鸟,一场高尔夫活动成为魏樱一个人的专场。
小安课程结束,三人没有打完十八洞就提前退场。
叶溪音跟魏樱相约,第二天去画廊了解情况。
看过耀阳给出的策划方案后,叶溪音提出几点建议,魏樱反映后,耀阳重新做了方案调整。
新出的方案一扫之前的别扭,顺眼合心。
为表感谢,魏樱拿出一笔咨询费作为酬劳,叶溪音执意不肯收下。
她态度坚决,魏樱过意不去,邀请她共进晚餐作为答谢。
兰顿五楼,西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夜景。
侍者井然有序地上完菜,魏樱切着牛排讲小安在幼儿园的糗事,叶溪音听的有趣低笑不止。
晚餐近尾声,兰顿餐饮部总经理领侍者过来,送上两份精致甜品和一壶香薰果茶。
“听说叶策划离职耀阳?”
“是。”叶溪音在兰顿做过多次婚宴策划,跟她有过几面之缘。
总经理脸颊削瘦,发丝紧贴头皮,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盘了低发髻。
她看了眼魏樱,笑着询问叶溪音:“我可以坐下吗?”
叶溪音睫毛微掀,心念流转间选择同意:“可以。”
“这是魏樱女士,经营画廊。”她为两人相互介绍,“这是韩时宁韩总,兰顿餐部总负责人。”
新认识的两个女人各自客气打招呼。
叶溪音收回眼光,韩时宁对魏婴表现仅限礼貌的客气,没有任何特别态度,看来是冲自己所来。
兰顿有她的联系方式却不私下联系,在用餐时过来且不避讳外人,难道单纯坐下聊两句?
若如此,她们似乎没有亲近到这种程度。
很快,闲聊间叶溪音知道了韩时宁的来意,“婚宴策划?邀请我?”
韩时宁点头,“这次是度假村封闭式高隐私婚宴,对方有自己的造型、乐队、摄影等私人团队,我们只负责场地、餐饮、提供工作人员。”
她摊了摊双手,“兰顿婚礼部就几套固定模版,新人全都不喜欢。我们现在缺一名策划师,衔接酒店和新人两方,定制一套专属主题。”
“这名策划师必须拿的下全盘统筹,能胜任总负责人,管理所有外来供应商、对接所有外包团队。”
魏樱吃惊,内心犯嘀咕,高隐私婚宴毫无顾忌地摆在她面前说,是不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