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
“你已经做了。”叶溪音来时,攒了许多话想质问她,现在已经没必要再问出口。
她只想离开。
“这三年你手把手培养,我也尽心尽力工作,从未懈怠。你成就我,我也为耀阳付出了三年。我们后会无期,祝你好运……”
过往情面撕破,两人曾经的师徒、上下级关系彻底决裂,章与瑶再难维持表面平稳,隔着办公桌怒吼。
“叶溪音,你怎么敢忘恩负义!”
叶溪音置若罔闻,门合上的一瞬,门内传来轰然砸击,振感通过把手传来掌心,有重物重重砸落地板。
工作区所有人吃了一惊,交头接耳望着门口包裹严实的女人。
周薇探头探脑的过来,迟疑叫道:“音音?”
叶溪音点头,来到工位,拉开抽屉收拾东西。
周围几个同事确定是她,不约而同围上来。
“音姐,你胳膊怎么了?”
“大热天,怎么还戴口罩?”
“音姐,办公室……你们吵架了?”
“今天迟到是因为胳膊?”
“这身衣服还挺好看。”
叶溪音谁也没有回答,挑捡几样重要物品打包,其它扫进垃圾桶,“我要离职了。”
突来的一句话,把所有人钉在原地。
“再见。”
同事们见她要走,纷纷追上来,七嘴八舌的追问原因。
这时,办公室打开,章与瑶沉着一张脸出来,“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
工作区一静,谁也不敢说话,一个个缩头回到工位。
最后一张电脑桌前,小张没有坐下,等叶溪音过来,他叫了一声,“音姐。”
叶溪音脚步未停,径直擦肩而过。
人往高处走,没什么好说的,她认栽。
走出写字楼,明晃晃的烈日顶在头上,四方高楼大厦和马路在阳光里亮得发虚。
脚下是熟悉的黑色台阶,目之所及是熟悉的建筑,恍惚的陌生感却油然而生。
她不知道怎么了,脚下有些挪不动。
大概是舍不得,毕竟第一份工作在这里,一干就是三年。
人行道上的梧桐树沙沙作响,风从树叶空隙一直吹上裙摆,撩过地上的纸片没了踪迹。
马路上几辆轿车飞驰而过,叶溪音怔怔地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照在写字楼的十一层,那里还是跟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不同。
手机开机,“滴滴滴”的短信提示音连串地响。
她眨了眨眼,视线里蒙上一层潮湿的雾气。
信息最早在八点,周薇问她为什么没来上班,后面几条也在问同一个问题。
都是同事发来。
紧接着就是章与瑶,时间在五分钟前,应该是她走出公司那刻。
“溪音,不要被愤怒左右理智,给你十天假期,去休息一段时间。”
剩下几条是同事们打听为什么离职。
叶溪音关了屏幕,把短信搁置,一条都不想回复。
刚黑下去的屏幕亮起,“嗡嗡”地振动中是周薇的微信头像。
接通语音通话,对面刻意压低嗓音,“音音,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就突然辞职!还有,你胳膊怎么回事?”
胳膊一事,叶溪音依旧用“意外”做借口敷衍,至于辞职……“累了,想在家修养一段时间。”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别走啊!”周薇可怜兮兮的挽留,“音音,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还想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明天就要去暴海了,你不来,我一个人害怕,呜呜呜……嘤嘤嘤嘤嘤嘤嘤……”
哭唧唧的凄凄惨惨从手机传出,叶溪音压了压帽沿,顺着人行道往前。
对面周薇哼唧半晌见没用,收起哭腔直接问:“真要走?一丝丝留下的念头都没有?”
叶溪音驻足在一颗梧桐树下,望着光秃秃的树身,声音透着疲倦,“辞职不是一时兴起,我不会再回去。”
“暴海的所有资料发给你了,明天跟着流程走就可以,资料记熟,其它不用担心。”
想到赵书文,“暴海项目中,我向上申请了一份居间服务费,记得抽时间换成礼品,送给赵先生。”
周薇蹲在厕所,小鸡啄米般点头,听完嘱咐,撅嘴可怜道:“音音,我舍不得你。”
“我是离职,不是消失。”叶溪音语调飘笑,脸上挂着无奈,“有时间可以请我吃饭,有问题就来找我,同一座城市,我不是出国。”
“为什么不是你请我吃饭!”
“因为是你想我。”
“你竟然不想我,哼!我生气了!”
“那挂了吧。”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