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闭合,里面的人陷进后座闭上眼,修长的食指按住太阳穴。
薛诚坐上副驾驶,摸出一张房卡。
捏着手里薄薄的黑色卡片,比几十亿的合同还重,第一次干权色交易,手心都在冒汗。
他侧身看向后座,清了清喉咙才开口,“先生,半个小时前,耀阳策划的章总让人送来一张房卡。”
后座男人眼皮微动,缓缓睁眼,目光落在那张黑色卡片上。
半遮的瞳孔,藏起了惯有的冷冽,让薛诚看不清那双眼里面有什么,只觉得深不可测。
就在他想要缩回手时,淡冷的嗓音抛下“过去”两个字,车厢又陷入静默。
司机视线瞟过后视镜,薛诚回身报出一个位置,轿车启动,后面安保车紧跟其后。
“滴……哒。”
短促的电子音后,厚重的木门推开,三名保镖手提黑色设备箱进去。
十五分钟后,领头的保镖赵宋敲开车窗,半躬下身汇报,“先生,检查完毕,没有异常。”
房间内的会客厅,宽大的落地窗外,满城灯火一层一层向远方铺陈。
薛诚重新调好灯光和温度,合上窗帘,把璀璨夜色拦在窗外。
卧室内,甘甜的酒气若隐若现。
沈怀商站在床边,从他的视线看去,女人单薄的身子埋进被褥,只露出一颗脑袋。
房间的冷气开得太低,她缩成娇小一团。
坐在床边,床垫陷下去,他俯下身。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侧睡,发丝散乱,红嫩的嘴唇在凌乱的发丝后半露半藏。
他拨走覆面的乱发,摸上脸颊,指腹下触感光滑柔软,还有一丝冰凉。
沿着脸部轮廓向下,大拇指摩挲在艳色唇瓣,沈怀商呼吸顿时急促,深邃的眸底卷起暗沉风暴。
他重重的喘了口气,郑天宇昨天的话盘旋在耳边,“你这是见色起意后没得到满足。”
见色起意?得不到满足?
不得不承认,也许郑天宇的话是对的。
掀开被子,掰正那侧睡的肩膀,他长腿一跨缓缓覆上去。
怀抱中娇软柔弱到不可思议的感觉冲击心脏,前所未有的满足让沈怀商大脑一片空白。
就像缺失的东西回到身体。
他收紧双臂,终于知道为什么伴侣被称作另一半。
弱细的鼻音在昏暗的卧室“嗯”了一声,安睡的女人皱紧眉,眼皮颤了颤掀开。
沈怀商突然不知所措的发慌,浑身僵硬不敢动。
刚睁开的眼涣散迷离,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
他呼吸粗重,喷在她修长的脖颈,刺激得那双眼里的混沌骤散,瞳孔剧震。
惊恐尖叫划破卧室寂静。
“醒了?”沈怀商低沉的嗓音问出,须臾便迎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胸膛也被一双手胡乱推拒。
他擒住那两条胳膊,摁在她头顶,将身下挣扎的身躯牢牢禁锢。
“沈怀商!”女人眼底骇然,像无法接受现在的一切。
看到她的抵触排斥,沈怀商背着光,脸色晦暗不明。
“我认为你现在知情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滚!”
叶溪音双眼睁圆,愤怒灼红眼眶,浑身都在发抖。
她记忆还停在烧烤酒吧。
今晚公司聚餐,老板特意招来调酒师,调制了水果味儿的鸡尾酒。
玩转盘时她运气不好,多喝了几杯。
后半场,喝下的酒后劲越来越大,醉得不省人事。
再睁眼就是这副情景。
她奋力翻身,脖子因用力筋脉突兀,使出浑身解数也撼动不了身上的人。
“禽兽!”
拔高的语调骂声清脆刺耳。
沈怀商惯来高高在上,第一次遭人当面辱骂,浴火焚身的他眼神恢复清明。
女人涨红的脸上全是愤懑,全然没有刚才闭眼时让人移不开眼的安静。
昨夜,她与赵书文两人在大街上浑然忘我的亲热大笑,还险些接吻。
那样灿烂的脸,动人的像朵白玫瑰成精。
他一手摁住她一双手腕,一手抚上那点樱红的嘴唇。
这双眼、这张嘴对别的男人亲近热情,对他却是疏离冷淡。
忆起在兰顿卫生间外的情话,甜蜜崇拜。
他以为那是对自己说的,原来不是……
掐住手下清秀的下巴,沈怀商似受到某种牵引,不由自主引低下头,用嘴唇蹭了蹭叶溪音嘴角。
他黑沉的眸底幽深,盯着近在眼前的嫩唇,喉结一动,骤然吻了上去。
烟草的气息,粗重的喘息。
湿润的触感噙上嘴唇,叶溪音抗拒得紧紧抿嘴,猛地侧头躲避。
巨大的力道捏紧下巴,她的头被硬生生掰了回来,被迫承受这个急促的缠吻。
她红着眼,一口咬上对方下唇,咬牙切齿的用力。
男人吃痛,闷哼出声。
一股咸腥味儿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下巴上的力道遽增,几乎要捏碎叶溪音的下颌骨,让她痛苦的松了嘴。
唇与唇分开,透明的口水沾染血迹拉出细丝,一上一下两张脸都阴沉的滴水。
叶溪音嘴角一撇,朝前啐了一口。
沾了血丝的唾液啐出,尽在咫尺的人利落别脸,唾液落在他侧脸。
看着他眯眼,手指一点点擦净,叶溪音眼底满是仇视,“放开我。”
胳膊上的力道有了一瞬松懈,她奋力扭动双臂趁机挣脱一只手,“啪”的甩出一巴掌,曲起指甲不管不顾乱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