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秘地压低声音,“听说那就是沈怀商。”
“沈怀商是谁?”
“你不知道?”周薇的语气中带有惊讶,“那是沈氏集团的掌门人,金字塔顶端的钻石王老五。江湖只有传说,一般人见不到。”
“听说是新郎爷爷的合作伙伴,是海城核心圈子的领头人。”周薇语气有些酸,“有些人生来就含着金钥匙,顶级财富唾手可得。”
“你看那位沈怀商,出生就手握泼天富贵,投资眼光毒辣,关键还生了这样迷人的皮囊,简直是投胎前贿赂了阎王。”
“再看看满场的名媛淑女,从他出现,一个个的眼神都在他身上打转。”
“是吗……”叶溪音瞥了一眼主桌,想起走廊上撞见的一幕,嘲笑一声:“有权有势又怎么样,身份背景不对等的女人在他们眼中就是随时可抛弃的玩物。”
周薇挑眉反问:“不是不认识他?你千万别给我男神泼脏水!传闻他不近女色,多少狂风烂碟往上扑,从来没人能靠近。”
“传闻是传闻,没听说不代表没有。”叶溪音说着话,不远处突然骚动起来。
两人赶紧过去,有个小男孩躺在妈妈怀里,涨红了脸。
他呼吸急促,两只手无助地抓挠着自己的脖颈。
孩子的母亲神情惊慌,语无伦次的问:“宝宝!宝宝你怎么了?这是!这是过敏了?”
“快叫救护车。”叶溪音提醒完周薇后半蹲下,凑近查看男孩状况。
抬头目光仔细扫过桌面,她严肃问道:“孩子是不是有过敏史!”
孩子母亲抱着孩子说:“有海鲜过敏,可是我一直看着他,不让他碰啊!”她说着已经开始哭起来,“怎么办,我们没带药……”
“这样子是严重过敏症状!吃的不少。”叶溪音冷静判断,“也许是误食!”
她更想说也许是孩子趁大人不注意偷偷吃了海鲜。
小跑着取来自己的大容量工作包,利落挑出备用的急救包,又找出合适的抗过敏药剂。
“先把这个给孩子含服下去,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孩子妈妈抢过药和药盒,抖着手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跟家里的一样!”
给孩子用下药后,喘息声明显消退。
救护人员很快赶到,妈妈带着孩子送往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叶姐!你是哆啦A梦呀!这包里是不是百宝箱……”小张一脸敬佩。
“人多,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多准备一点,总是没错。”叶溪音淡笑,捏着衣领抖了抖。
刚才她的处理冷静稳定,可心里还是捏了把汗,后背的衬衣都在发潮。
收起工作包,她在饮料区拿走一瓶矿泉水,打开抿了一口,想去阳台偷懒一下,缓解疲惫。
掀开窗帘,恰巧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沈怀商手里夹着烟,不知何时站在落地窗前。见她进来,冷冽的眼神带着审视。
叶溪音心头莫名一紧,礼貌欠身,安静的拿着矿泉水离开。
好地方被人提前占领,出来又接到小张求助,只能歇了偷懒的心。
忙忙碌碌,婚礼很快到了尾声,所有流程均走完,完美收官。
叶溪音拎着自己的工作包舒了口气。
走下楼,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写着楚阳两个大字。
她接了手机,朝着没人的地方走。
驻足的位置是一个拐角,她背靠墙壁,没注意拐角后的门框上方男卫生间的牌子。
两个黑衣保镖背对厕所门,守在门前。听见有人站在拐角那边,对视一眼,暗暗警惕。
“累了吧?”
电话是楚阳,听筒另一端的声音是带着疼惜的询问。
叶溪音想起今天的不顺利,无奈的笑,“好累,总出小状况。”
一门之隔,卫生间里,盥洗台前。
沈怀商两指捏着卸下的手表,突来的女声让他一顿,面无表情的盯着紧闭的门。
电话另一端,楚阳哄声安慰,“下班就去小家菜馆,点你最爱吃的菜!放开吃,好好犒劳我家叶老师。”
“到时候,又体贴又迷人的男朋友亲自为你夹菜服务,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被帅到了!”
逗弄的语气传来,叶溪音忍不住轻笑,顺着他的语气,鼻腔挤出一个软软的“嗯”。
她模仿同事周薇的语气,用夸张的调侃回应:“嗯,全世界就你最帅,你是电,你是光,你是我眼里唯一的神话!人山人海,你就是全宇宙那颗唯一的太阳,……”
女人柔柔的声音带着笑意,沈怀商修长的指尖勾着手表,看着镜子里冷峻的轮廓,他眼中闪过讽刺。
又一个倒贴上来的女人,说着恬不知耻的肉麻话,还跟来男士卫生间。
他皱眉,保镖为什么不阻拦。
把手表搁在盥洗台,他厉声警告道:“马上离开!”
叶溪音一愣了,两个黑衣保镖也愣了。
探身看着拐角后两个盯着自己的彪形大汉,很熟悉。叶溪音抬头,门框上方的标志入眼。
“女士,请离开。”其中一个保镖出声。
她脸颊“唰”地一下通红,惊觉自己竟然在男士洗手间外,还被人听了这样私密的话。
她心里尴尬,点头仓皇转身。
对手机那头说了句“一会儿见吧”,就挂断通话,逃也似的走出那片区域。
高根鞋叩地的声音远去,沈怀商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打开镀金水龙头,冲洗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刚才的女人矫揉造作,又是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引起他注意的女人,这样的伎俩,低级俗套……
用纸巾擦干指上水渍,丢进垃圾桶。
他打开门,凌厉的眼神扫过两个保镖,在两人缩脖子中提步离开卫生间。
深邃的目光掠过走廊尽头,恰好捕捉到叶溪音即将消失的背影
是她……
眼前闪过乌黑的发丝、光洁的额头。
还有蓝色的螺纹发夹别在低马尾根部,幽蓝色发网兜起盘起的发卷。
沈怀商认出了她。
那女人今日遇见多次,在休息区偷窥、在宴席上靠近,后来出现在落地窗。
如今跟来了男士卫生间。
原本对她的专业和沉稳心存欣赏,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妄图走捷径的女人
沈怀商眼眸微眯,线条冷硬的唇角勾起,勾出几不可察的讥诮弧度。
“先生?”两个保镖悄无声息的跟在身后,奇怪他半晌不动。
“走……”
冷冽的嗓音落在空气里,两个保镖应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