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时,紧紧相拥的二人才刚刚分开。
袁霁川探头进来,递过来一只塑料袋:“你们两个今晚吃得太少了,这里还有没开封过的饭团,晚上要是饿了可以垫一垫。”
林问周和顾免一东一西站在房间里,头发和上衣都显得有些凌乱。
呼吸也是。
袁霁川困惑地问:“怎么两个人脸都这么红?不会是淋雨发烧了吧?”
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发现二人的*情。
“没有没有!”林问周做贼心虚,飞快接过打包袋:“我们没有淋雨,估计是灯光的问题吧?我们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吧!”
一边说,他一边紧张地握着门把手,寸步不让,生怕袁霁川再待一会儿联想到真相。
“好的。”
但袁霁川在离开前,还是狐疑地抬头瞥了一眼房间里惨白的灯光。
门重新被合上,房间里再次恢复为二人的私密空间。
林问周松了口气。
顾免却可怜巴巴地贴上来,从背后搂住林问周的腰。
他弯腰将下巴埋进林问周肩窝里,在林问周耳畔轻声细语:“吓死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了,要反悔呢。”
这小子倒是对身份转换适应得挺好……
林问周无语地伸出一只手,隔开紧贴着自己的脑袋:“如果被发现了,我可能真的要反悔了……都说了你别抱这么紧,对自己的身份适应的挺快呗?”
“当然了,”顾免听话地将箍在林问周小腹上的手臂放松一些:“我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天。”
说到做梦……
林问周一闪身,再次从顾免的魔爪下逃脱:“那就留到梦里开心吧,洗澡睡觉,明天要早起打歌。”
顾免的脸上看上去写满了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他不敢说。
其实今天就应该去打歌的,奈何顾免带来的循环把一切都打乱了。
包括林问周从此时开始不知道到何时结束的生活。
假如没有循环,那他的日子会照常走,打歌、练习、健身、接通告、赶行程。
而现在开始需要在忙碌的日子中,再加一项“谈恋爱”——和顾免谈恋爱。
这是自己想要的吗?林问周摸了摸胸口,提及顾免,心脏就在加速跳动,那就兴许是吧,反正刚刚顾免吻过来的时候他是期待的。
顾免歪头,不解地看着站在原地捂着心口含笑的林问周。
对于林问周突然犯癔症的原因,他心里有个很自恋的猜想,但他不敢说。
他小心翼翼问:“在笑什么?”
林问周立马拉下上翘的嘴角,“恶狠狠”地朝顾免说:“你管我!”
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顾免在心里落实了那个猜想,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见他笑成这样,林问周刚刚那点儿诡异的心花怒放已经凋谢干净,气鼓鼓地扯过浴巾往浴室走:“不许笑了!”
顾免笑眯眯地举起双手:“好的好的。”
林问周“砰”地一声关上浴室门。
等他磨蹭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推开门,顾免依旧坐在外面的小沙发上等着他。
听见开门声,顾免立马站起来:“要不要我帮你吹头发……”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了林问周已经吹干到挤不出来一滴水的头发。
“呃,”没有恋爱经验的林问周明显没有想起来情侣之间还有甜蜜吹头发这种互动,他有些心虚地摸摸发梢:“好像已经不用了。”
假如顾免有小狗耳朵,那此刻肯定已经耷拉下来了。
“那……”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可不可以和我说晚安?”
“可以可以,甚至可以免费给你升级套餐,要不要?”林问周连忙找补。
顾免困惑地瞪大双眼。
林问周凑近过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人勾地弯下腰,然后飞快往顾免唇角亲了一下。
“晚安,”他眨眨眼:“给你升级成晚安吻。”
顾免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红了,像一只蒸锅里的螃蟹。
他猝不及防被亲完之后变得手忙脚乱,头昏脑涨飘飘然,红着脸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晚安!”,然后逃也似的躲进了浴室。
比自己更没有经验的人出现了,林问周得意地笑得前仰后合……
……两个小时后,林问周笑不出来了。
晚个大爷的安吻……假如时间倒退两个小时,那他绝对不会嘴贱亲那一口的。
仅仅只是一个晚安吻,居然把林问周亲失眠了,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今天自己和顾免之间发生的种种。
一想到这个晚安吻还是自己主动要亲的,林问周就更闹心了。
他现在有种冲到隔壁房间把顾免也揪起来一起失眠的冲动。
但仅存为数不多的一丁点爱让他克制住了自己。
于是林问周就这样硬生生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他看着一点点透进窗帘的天光,不信邪,掀起被子把头一蒙企图继续尝试入睡。
手机闹钟响了。
林问周自暴自弃地掀开被子,一翻身爬起来。
由于今天要起得实在是太早了,五点,林问周感觉不到丝毫熬穿的困意。
但是脸不会骗人,尤其是平时保养精心的爱豆,即使头脑清醒,但林问周还是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他的眼皮肿得吓人。
林问周连忙捧起两把凉水泼在脸上。
再抬头,镜子里多了个靠在浴室门框上打哈欠的顾免。
“吓我一跳。”林问周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困?”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于是有些幸灾乐祸地试探:“不会没睡着吧?”
顾免立马捂住脸:“哪有?睡了的,是因为起太早了。”
居然不会因为恋爱而失眠?这样的顾免一点都不可爱。没劲,林问周挤着牙膏往旁边挪了一步,给他让出一点空位。
LymphA这次的打歌上台顺序被安排在第一个,所以处处都赶得要命。
“哎呦,林问周今天状态有点一般般。”化妆师边说边往林问周脸上摁湿敷巾:“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加练了?”
林问周被湿敷巾糊得只剩两只鼻孔,抿着嘴支吾。
哪有这么勤奋哪有这么敬业。
昨天晚上跟顾免谈恋爱谈美了的林问周心虚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旁边另外一位化妆师突然接话:“顾免的状态也不怎么样,脸怎么这么红?我记得你的皮肤没这么敏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