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传喜讯:花魁的不笑之谜被破解了!!!
听闻喜讯的馆长喜忧参半,哭笑不得,脚步踟蹰地奔向花房,到达花房的门外后逡巡不进。
花房内飘出一声呼唤:“馆长,请进。”唬得馆长身形一晃,暗道习武之人的听力超群,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她们的心弦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勉强的稳定心神后准备开门。可他的手刚落到门闩上便弹了起来,只因他对花房内的情况一无所知,难免的顾虑重重,当务之急,理应依照惯例试探道:“客官是否衣冠齐整?”
回答不假思索:“衣冠俨然。”
馆长放心地打开了门闩,推门而入之际左顾右盼,生怕遗漏了某处美景。他渐行渐平,目光所及之处全无乌烟瘴气,步调由此大胆了些许。
待他挑起门帘,大开的绮寮致使他望眼欲穿,视线在三人的身上来回往复,探寻有利于他扳回一城的要素。
敷脸的花魁引起馆长的注意,他一击即中道:“你的脸怎么了?”
花魁有些瑟缩地瞥了南流靖一眼,馆长心下了明道:“客官,纵使花魁有千般错,你也万不该动手。”
南流靖不屑于争辩,满不在乎地欣赏周边的摆件,馆长紧抓不放道:“花魁虽不及你们金尊玉贵,却也是细皮嫩肉,尤其伤及面部,实在影响视容,恐怕今后难以接客。”
三人缄默不语,馆长乘胜追击道:“本店近年一直亏空,已然入不敷出,多亏了花魁的不笑之谜为本店造势,才让本店延喘一时,如若没有花魁的不笑之谜,本店也许早已关门大吉。”
馆长言之凿凿,无非是想要借此讨价还价,深谙此道的燕羽裳善解人意道:“馆长言重了。不过我们有错在先,确实不宜领奖,奖金便当作对花魁的赔礼吧。”
馆长汗流浃背,索性目的已成,佯装无恙道:“客官劳顿至今,想必疲乏不已,三楼的雅室空闲,请客官移步。”
燕羽裳和南流靖在三楼的雅室歇息一晚后,整装待发却被尖叫声绊住,一声惊呼紧随而至:“花魁死了!!!”她们心下一惊,紧忙地奔向花房。
花房的门口围满了嘀嘀咕咕的人,她们费劲地挤进去后惊愕不已。花魁赤身裸体地躺倒在地,尸身被拦腰斩断,上半身与下半身间隔一尺,头面部被划花,嘴角被割开至耳垂,简直是惨不忍睹!
发现者是一个独眼的丫头,她瘫坐在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花魁的尸体,对死亡的恐惧顺着脉络流进四肢百骸,促使她战栗不止,呼吸急促。
地板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燕羽裳和南流靖觉得耳熟,丫头听后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发觉双腿发软,手脚发麻,力气伴随着眼泪一点点流逝。
“让开。”围观人群避让出一条小路。
馆长堂而皇之地走进来,浅浅地看了花魁一眼便收回目光,似乎并不为此感到惊讶。他走到丫头的身旁,状似漫不经心道:“你何时发现了花魁?”
丫头稍有闪躲,如实道:“半柱香前。”
馆长思索片刻后下达命令:“封锁消息,今晚下葬。”
“等等。”燕羽裳反驳道:“人命关天,理应报官。”
馆长不以为意道:“‘开窗’游离于都市的宪法之外,这里根本没有官兵。”
“可这里有卫兵。”丫头实话实说道。
馆长瞪了她一眼,她心惊胆战地低头。
燕羽裳应承人意道:“既然如此,我们请卫兵侦察花魁之死。”
在燕羽裳强烈的要求之下,“开窗”的卫兵封锁了笑面馆,侦察花魁之死的行动拉开帷幕,书吏将此案记录为笑面女郎案。
宽敞的大厅里人满为患,队长按照侦察流程问询道:“谁是最后见过逝者的人?”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燕羽裳和南流靖,但都默契的没有吭声,唯独心不在焉的馆长,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坚定不移地指向她们,“是她们。”
队长先看向馆长,又看向她们,沉声道:“你们与逝者是什么关系?”
队长清楚笑面馆从事何种营生,但她们着实面生,保险起见,他必须盘问清楚。
燕羽裳和南流靖相顾无言,百般为难,两张嘴巴都说不清,道不明,衬得她们更加可疑。
队长见状,疑窦丛生道:“你们与逝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燕羽裳和南流靖有口难言,四周的蜚语骤起,她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紧要关头,眼光毒辣的队长瞧出她们似有难处,也深感身边环境聒噪,为方便审讯,他安排手下看管大厅,他则是将她们带到茶室里问话。
“你们与逝者究竟是什么关系?”队长不厌其烦道,声音被清静的茶室无限放大。
燕羽裳的耳根萦绕着队长的声音,兵权的威压迫使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昨晚竞拍花魁的不笑之谜时,我们有幸中标,为破解花魁的不笑之谜,我们抚摸了她的脸颊,揉捏了她的脸颊,最后情非得已地掌掴了她,终于探明她是面瘫。馆长闻讯而至后,以我们伤害了花魁为由推诿,而我们对花魁心怀愧怍,自愿放弃了奖金,承蒙馆长的好意,在三楼的雅室留宿一夜,今早准备离开时得知花魁惨死。”
队长的视线在燕羽裳和南流靖的脸上游走,好似寻找她们撒谎的证据,却遗憾的空手而归。他转而狠抓重点:“你们掌掴了花魁?”
“我掌掴了花魁。”南流靖为燕羽裳辨清道:“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