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感谢我送你们到要找的地方?”
先前在房间里出现的术士声音再次响起,一个身量中等的女性从他们身后走来。她肤色浅棕五官突出,有点像亚美尼亚人,身为术士但她体格看起来结实有力,双手戴着手甲钩,还是个擅长近战的。
耳舒拉一边观察一边调整呼吸,腰背传来的痛感不像刚才那么剧烈但也持续影响着她,每每直腰痛感异常强烈,她腿还能动至少没摔瘫,怀疑自己是急性伤害刺激引起的运动抑制?糟糕!
利刃破空,那名术士的身影转瞬即至,耳舒拉推开贝洛瓦戈横剑格挡,弯曲尖锐的钢爪扣着她的剑下压,力道大得惊人。
耳舒拉仅靠手臂的力量很难坚持抗衡,她不敢冒然抽身改变动作,一旦牵动到腰部那痛感会让她瞬间失去力气。
术士显然察觉到她的顾虑,不屑地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朝着她肋下扫来,耳舒拉咬牙侧滑,剑锋摩擦出一连串火星,狼狈躲开的同时腰后的剧痛让她连着踉跄了几步。
贝洛瓦戈端起机枪想帮忙,着急得冒汗也摸不明白手里这玩意,手忙脚乱反倒吸引术士侧目。
耳舒拉屏住呼吸,她现在都不一定有对方快。
就在术士的爪尖伸向贝洛瓦戈的咽喉之时,铿的一声,一柄短刃切入,打断了术士的进攻将女人震得倒退半步。
雨月可靠的身影瞬至眼前,乔托和蓝宝紧跟着下来,挡在她和贝洛瓦戈面前。
“你们俩没事吧?”乔托视线先后扫过两人,看耳舒拉用手扶腰微微佝偻的样子他眸光沉了沉。
耳舒拉摇头。
“真是精彩的救场,闹剧到这里差不多该结束了吧?把手伸到别人家里不可是什么礼貌行为!”法尔涅带着人站在长阶入口,俯视着一团乱的基地神情阴沉,他身后的手下枪口齐齐对着下方。
乔托缓缓抬头,神色平静地迎着黑洞洞的枪管没有退让的意思,“我也觉得闹成这样是时候了结了。”
乔托毫无惧色的眼神让法尔涅不爽到极致,区区五人在他的包围圈里,他们怎么敢的!他还想出言嘲讽,一名手下匆匆奔来面露惶恐。
不过几秒,法尔涅的小胡子控制不住地抽动,他眼神狠戾地看向下方,“你什么时候联系到委员会的?”
“稽查队的人到了是吗?”乔托不慌不忙挽起袖子,明明是疑问句他语气却笃定的不得了。
耳舒拉很满意法尔涅此刻的脸色大变,卡律布狄斯的人想尽办法阻挠彭格列传递信息,但他们不知道赛提加本身就是稽查队的一员,有自己的特殊联络渠道。
法尔涅深深吸气努力压制着怒意,宪兵队那帮蠢货尚且还能拦住争取时间,稽查队的人谁敢拦?连他们都到了的话一切都完了?
“都去死吧。”法尔涅低声咒道。身边的手下都忍不住侧目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法尔涅脸上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吩咐道:“让医生带着重要数据撤离然后毁掉这里。”他望着彭格列的人和密密麻麻的隔间,声音陡然拔高,“别留活口!”
法尔涅带上手下狞笑着离开,基地立刻乱做一团,奔走逃窜的人推倒了货箱,散落一地药剂成品。彭格列和卡律布狄斯的人还在对峙,战斗一触即发。
“你们两个先避一下吧。”乔托回头对耳舒拉和贝洛瓦戈说道,额前跟着燃起一簇澄净的火焰。
贝洛瓦戈扶着耳舒拉躲开,耳舒拉才发现他也一瘸一拐,两个身残志坚的倒霉蛋沿着长阶前行,漫长又艰难……
耳舒拉呼吸急促,走到一半她停下回头,留在基地里的都是卡律布狄斯的精锐,她不怀疑乔托他们的能力,可内心里的担忧不曾因这份信任减少分毫。
贝洛瓦戈指给她看下面一些鬼鬼祟祟的人,“他们要干嘛?”
有人在搬运东西散在基地各处,耳舒拉眯起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点。
“是存油罐,他们要炸掉这里。”
熟悉的声音让耳舒拉向上望去,莱昂诺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面前。
“你怎么又回来了?”耳舒拉警惕地看向他身后。
“他在外面没下来。”莱昂诺好像知道她的顾虑一样,他俯身,“这里坚持不了多久,我们也要撤了,跟我走吧。”
“哈?”贝洛瓦戈突然出声,他始终没搞明白眼前这男人是敌是友,耳舒拉要是跟他走了自己呢?没人管了?
耳舒拉完全懂贝洛瓦戈的想法,瞪了他一眼,对莱昂诺说:“不用管我。”
“彭格列的人自己都顾不上,应该没空再照应你了。”
耳舒拉看向手边的长剑,声音有力:“我相信他们。总之你先走就是了。”
耳舒拉眸中的坚定倔强让莱昂诺沉默了会,深深望了她一眼后转身。
等他走远贝洛瓦戈悄悄说:“你怎么不让他带我们出去啊,外面肯定更混乱!”
耳舒拉气笑,外面还有乌尔苏斯呢!她摸了摸自己的腰还是很痛。
下面搬运火油和安装炸药的人还在行动,隔间里的人也感应到即将到来的风暴纷纷躁动起来,拼命撞击想要逃离。
耳舒拉脑子里一片混乱,在满地狼藉中她看到散落的药剂,仿佛有丝电流冷不丁击醒了她,耳舒拉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缓慢吐出一口气。
“贝洛瓦戈,帮我注射索普瑞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