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不合时宜传来一声笑:“想我了?”
桑瑟:“……”
本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桑瑟想想,如果不答岂不是默认,又补了句:“脑补技术有待提升。”
自作多情。
谁想了。
*
两日后。
笠苏一切照旧,街道上人潮涌动。
桑瑟看着熟悉的一切,呼吸不自觉加重,笠苏一点没变,还是那个味道。
这时,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回家了。”
桑瑟:“可你不在。”
傅棂笑了下,开起了玩笑:“怎么会不在,我这不是在你身上挂着么?”
桑瑟看着周围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如果是以前的他,估计会觉得很放松舒适;但现在有了牵挂,怎么看怎么奇怪,就像是一块糖分成两份,怎么吃怎么不甜。
“阿瑟,紧急情况。”
桑瑟本相中一家客栈,那家客栈有十几年的店龄,口碑不错,也是桑瑟自出了笠苏总是时不时想起的地方。
刚到这个世界时,那时候他什么也不知道,宗门也没人敢管他,自己出门瞎遛遛得晚了,宗门早已闭门。整个笠苏南边只有这一家客栈开着灯,接了他最后一个客人。
“怎么了?回不去了?”
“小咪监测到你那个世界过几天会有一个通道开启,应该是罗格邗实验的副作用,那是多出来的分支,但有时间限制,12小时内出不去就真的回不来了。”
“几天?”
如果时间长,他还能在这边最后交接一下,如果时间短……
“两天。”
还算长,他以为最多24小时。
罗格邗作为实验的领头者,他定会想到如果未来有一天,有人找上门他该怎么办。虽然罗家驻地笠苏,但他不可能会出现在宗门里,尤其是这样的关键时刻。
江湖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消息。
桑瑟不再犹豫,向着心仪很久的客栈走去。
客栈处于旺季,人流量巨大,桑瑟老远就看见客栈门口堵着一堆人,看不清在做什么,但客栈只进不出。
看来需要换一个地方打听。
罗格邗敢在缅渺拐孩子,那作为老家的笠苏自然逃不过。
小巷口中,几个乞丐聚在一起,坐靠在墙上,正喋喋不休地讨论隔壁东家长。
几个乞丐并没有想闹事的心思,笠苏这地方治安管理很是不错,但凡闹事被举报,必会落得一个去最脏乱差的地方打工半年。
还是不包吃不包住的垃圾班。
桑瑟站在原地,不多时,俯身放过去一袋子钱币:“各位,打听一个事。”
本来几位乞丐打算连正眼都不看,因为这种穿着好看的人大部分高高在上,根本看不上他们这些穷人,更别提会给好脸色。
谁知道这人上来送了这么一大笔钱!
穿灰色衣裳的乞丐笑呵呵的,似乎是这地方的老大:“您说,我们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近一个月来有没有哪里传出小孩失踪的事?”
“这还真问对了,前不久有一个妇女还来我们这打听呢,她说她家两个孩子都丢了,而且还是同一天!”
那位妇女刚搬过来不久,白天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打工,让孩子在外面自己玩了一会,等着晚上再一起逛集市。
谁承想只是没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仅仅半个时辰就不见了。
本打算报给罗家,那一地带所属是罗家管辖,但人家糊弄着找了两天,回来告诉她没找到,这事情也就没了后续。
但隔壁有一个无人村,那里经常传出小孩的哭声。
那里鲜有人去,村庄几乎荒废。
桑瑟扒开村口挡住界碑的杂草,上面赫然写着:繁村。
繁华的繁?
夜幕降临,繁村里只有桑瑟一个活人。
“咕——咕——”
乌鸦飞过,盘旋在满是藤蔓的破屋上空。
他跟着乌鸦,一路摸索到了村中央,那里果然放置着一口空井,向下望不到头,他顺手拿起一旁的石子投掷下去,不多时,石子落地声音传出。
不深。
桑瑟抓住向下的梯子,顺着井向下爬去。
“傅棂,这梯子是铝合金的。”
傅棂:“???”
这人这么有能耐?能把梯子搬到那边的世界?
下到井底,到处堆满了现代工艺品:滑轮椅子、吊床、废弃电脑、按摩椅……
他被迫抬起一只脚,脚下有一罐发霉的酸菜,隐隐散发着恶臭味。
桑瑟忍不住吐槽:这家伙是把这当第二个家了。
下到这里前,傅棂用很严肃的语气要求桑瑟要事无巨细地报备给他,不管遇见什么,挂件小猫探测到这井很奇怪,几乎屏蔽了一切信号。
桑瑟低声道:“刚到井底,暂时没有其他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