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叶酥?
隐山的孩子怎么下山来了。
一旁异服男子点头哈腰:“您好,你们叫我小狸就好。”
不知什么时候窜过来的傅·星河笑着道:“小狸?看打扮,小狸不是内陆的?”
小狸点头:“嗯,我是泊涞受委托出来采花的。”
泊涞?
桑瑟懒得再管这些事,也不喜纯聊,索性前去前台,要了两间房,自己先上二楼了。
这家客栈二楼并不算高,勉强能站直身体,拐角时,桑瑟无意间瞥了眼一楼供奉财神爷的供台,上面零零散散摆了些吃食。
傅·星河搬椅子凑过去:“哎忘了问你,看你样子不像是会与那些人有瓜葛的,你是怎么惹上那几个人的啊?”
泞·余沐:“……”
“八卦之祖是给你准备的吧傅·星河。”
小狸唯唯诺诺的性子哪见过这场面,压根没同时跟几人闲聊热络的经验,支支吾吾道:“我、我路过、路过被绊倒……”
一旁盘腿坐着的槐叶酥听不下去了,啜口茶道:“那人自己东西放过道,把人给绊了不说,语气还那么冲,我看不惯。”
寥寥数语,事情前因后果明了,傅·星河见水落石出,甚觉无聊,趴在桌子上用水写起了字。
泞·余沐几人便围坐一桌,唠起了家常。
几人如同多年未见的挚友,聊得不亦乐乎。
一茶饮完,槐叶酥本着倒茶的功夫瞥了眼桌面上的字,好奇:“傅·星河,你这字中间怎么还有点啊?”
傅·星河突然被点名,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竟碰洒了槐叶酥刚倒好的茶,扯着衣袖着急忙慌擦。
“抱歉抱歉,我再倒一杯。”
槐叶酥一听这话,倒是先一步拿走了茶壶与杯子,摆摆手:“不用,谁没点冒失啊,不如你讲讲这字中间怎么还有点?”
“嗷,这个啊,很多宗门大,分着血缘关系与外系子弟,血缘关系的为了区分继承人,就加了点。”
“不过书面上能分清,平常也听不出什么区别。”
槐叶酥:“原来这样啊。”
天渐渐泛起亮光,几人才匆匆结束话题。
房间依旧在二楼,小狸、槐叶酥与他们几人竟巧合地被安排在了邻间。
傅·星河:“槐叶酥,隐山二槐怎么样了?”
自从出雾毒岛,市面上都没了相关的消息。
提起这个,槐叶酥垂眸,似乎有些落寞。
泞·余沐在一旁打圆场,“不好意思啊,傅·星河这人说话直,不太过脑子,别介意。”想起什么,他又补充道,“这个不方便说,我们就不问了。”
槐叶酥原地呆了一会,抬头时鬓发自然垂落,挡住了眼眸,语气却很平静:“没有,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
天黑后一直很静,静到衣服摩擦声都能听得见。
桑瑟没什么睡意,靠在窗边赏景。
屋外打更人鸣鼓五声又击锣五声时,桑瑟才听见屋外一行人路过他房间,在隔壁睡下。
“滋滋”声响起,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桑瑟环视一圈,并未发现那个黑红色乱窜的线。
也不知是客栈太偏,还是人手不够,除了一楼招呼客人外,二楼几乎无人问津。
任桑瑟在屋子里待了一晚上都没人上来。他绕了一圈,顿觉口渴,开门下楼时正好碰到槐叶酥自己下楼。
桑瑟微微颔首,槐叶酥表面虽有着股清尘脱俗的气质,却是个自来熟:“早啊桑……”
话一出口,想起昨日闲聊时的话题,知道桑瑟是泞家宗主后,倒是不知该叫名字还是称号,称号吧略显表面功夫,看起来不认他这个朋友似的,名字吧刚认识一晚上总觉得不礼貌。
槐叶酥愣在原地,挥起的手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桑瑟瞥他一眼,以为他忘了字,提醒道:“瑟,琴瑟和鸣的瑟。”
对面目光呆滞地目送桑瑟下楼,自言自语:“难办,还是当朋友好了。”
走下楼,一楼与二楼明亮度趋同,谈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也仅仅算个有光的屋子。几人走在其中,不由得感概像被关小黑屋,唯一的窗户被封住,只有因年久失修露出缝隙透出的光,犹如牢犯唯一的光。
桑瑟蹙眉,觉得哪里不对。
五更天天应早亮了,现在的客栈却像三更天,仅有的日光似月光般微妙。
楼梯口响起拖沓脚步,桑瑟抬眸一看,是泞·余沐与傅·星河。
待二人走近,迷瞪的声音徐徐渐进传来:“泞·余沐,天还黑着,你不困啊?”
傅·星河闭着眼跟在泞·余沐身后,丝毫没注意到现场的气氛。
泞·余沐猛地一用力,傅·星河被拽到他面前,这才清醒。
泞·余沐瞥他一眼,沉声道:“小狸你们见了吗?”
小狸?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跑上跑下,半个时辰后,客栈翻了个底朝天,客栈一楼集合的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昨晚他回房间了吗?”
泞·余沐:“回了,我亲自目送他进房间的。”
从昨晚亥时到如今五更天,小狸房间紧挨着桑瑟,更何况桑瑟屋子一整晚都未关紧门,窗户和门都留了缝隙,谁进出客栈都能知道才对。
他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