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瑟越看越熟悉,总觉得这字在哪里见过。
他蓦地想到什么,迅速掏出从殇枫暗阁院子里傅·星河转交的纸条:一模一样。
噔噔——
逆光下,一个高挺的身影站在门口,衣襟随风飘摇。
“怎么样,这书房还满意么?”
那人见桑瑟注意到了他,抬脚迈过门槛,笑着碰了下桑瑟胳膊:“发什么呆。”
“没,你这本书……”
傅棂看过去,蹙眉道:“这本书你哪里找的?”
“你不知道?”
“这里我经常来,从没见过这本黑白封面的书。”
桑瑟带着他再过去时,原本应空缺的地方竟被另一本书替代,像从没被触碰过。
?
见鬼了?
傅棂抢先开口:“我信你。”
对方却盯着他看了好久:“好。”
桑瑟大致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傅棂,以及在另一个空间的事情。
傅棂:“也就是说,除去那次傀城,你之前还进入过好几次过去世界?还不是我们这里的世界?”
“对,那里与我们这里可以说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
桑瑟见他如此诧异,试探着问:“你知道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么?”
傅棂:?!
“什么叫也,你我都不是吗?”
“对,看样子我们都失忆了。”
桑瑟八岁时走丢过一个月,看来那时候送他回来的是傅棂。
“所以,还有可能不止我们二人失忆来到这里,既然这样,那就危险了。”
那人在平行世界没有得逞,来到这里给了他第二次的机会,那人定不会放过,他会竭尽全力完成自己的计划。
80%的计划没有成功,他该多记恨破坏他计划的人。
“是罗格邗。”
“怎么说?”
桑瑟将纸条拿给他看:“这上面的字迹与我之前进入的世界中那个提及计划的字迹一模一样。”
傅棂:“那就说得通了,罗格邗这人向来爱干净,之前我作为宗主身份前去与他打交道时,这人做什么都要擦两遍手。”
他用手捻了下纸条——一尘不染。
字迹如同人,一个人的字迹是很难被丝毫不差地被模仿下来,它就像人本身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而罗格邗的那间实验室中,所有物品像新开封就被摆在那里,从未使用过一样。若不是那块白板,桑瑟还真的以为那是间仅供摆设的实验室。
雾毒岛引导他们进入傀城,傀城又引导他们去往缅渺,缅渺又和殇枫暗阁扯上关系……
栾草和星芑与世界穿梭相关,这一点和雾毒岛联系上……
那么是什么东西将傀城和殇枫暗阁联系起来的?
桑瑟想起在傀城最后进入的客栈,频繁出现的只有那柄刀。
老人所作所为都会经过那刀,但他和傅棂曾研究过,并没什么特殊的东西。
而且那刀并不锋利,插在门上却只是给门破皮,像一柄假刀。
二人对视,傅棂先开口:“罗格邗的阴谋与孩子相关是不是?”
桑瑟点头,如若与孩子不相关,那他又何必费那么大劲,在不伤害他们的前提下,完好无损地带回阁内呢?
“而且他在监视我们。”
能一直跟踪他们的,做到如此精准的追击和预测……
桑瑟:“你有想法吗?”
傅棂指腹摩挲几下扇柄:“是人就好说了,如果是物的话,你我、傅·星河、泞·余沐,四个人是不可能会被人近身的,从雾毒岛到缅渺,路途遥远,那东西覆盖范围很大。”
他想起桑瑟身体状况,问道:“你能感知到的范围有多大?”
“你我屋子加起来,再远,我就察觉不到了。”
如果那人追踪他们的距离很远,超过了他所覆盖的大小——那这人不一定会被发现。
如果早一点不吃那药,是不是会能察觉更远的距离?是不是就不用在这里瞎猜了。
桑瑟稍稍垂下头,盯着地面发呆,手中的书也因为脱力倾斜,不再端端正正被抱在怀里。
面前这人他看不到,本以为他会继续分析,没想到耳边响起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这不是你的错。”
桑瑟顿时紧绷身体,面色看不出情绪。
傅棂见他抬起头,知道他的话被听进去了,露出一个幅度很小的笑:“我们需要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