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
二人一直坐到了天亮,屋外还是一片祥和,什么声音都没有,屋内要不是有他俩在,恐怕整个傀城连个活人气息都没有。
傅·星河想起来他家宗主让他俩去找老头的事,抱着桌子上的木偶肢体跟在泞·余沐身后。
205外,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泞·余沐走在前面,凭着印象找到了楼梯。
“你们要去哪啊?”
一双浑浊的眼睛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
“你你你、你在这等着专程吓我们吗?!”
老人咧着嘴,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客栈内。
二人转头就往楼上跑,连滚带爬地跑到标着205样式的房间,推门一看,林遂不见了。
帘子是关着的,床榻是没人的。
临走的时候屋内还是亮堂堂的,现在回来,屋内也仅剩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了。
最要命的是老人的笑声回荡在205内,窗外还时不时有黑影飘过。
二人:……
傅·星河拉着泞·余沐跑到一楼,大门紧闭着,推不动一点。
现在知道为什么两位宗主不走正门了……
找老人是不可能了,不然怕还没等到宗主回来,先吓死在这。
那可真成了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泞·余沐扯着嗓子喊:“我去找木偶,你护好那个肢体。”
他跳上桌子,避开那些散落的椅子,奔向前台,随手一抓,粘腻的手感让他立马把手收了回来。
“偶呢,偶呢?”
明明昨天进来的时候这里摆满了木偶啊。
他围着屋子找了一圈都没碰到一个木偶,不得已又回到了楼梯下。
“傅·星河?”
“这边这边。”
泞·余沐朝着声音来源走去,在一楼楼梯口后面被傅·星河拉住了。
二人缩在角落,一同抱着仅剩的残肢,看着窗外忽闪的黑影,对着墙你一下我一下地拜着。
*
挂满红线的院内,一群木偶被团在池塘乱扭着,想挣脱开来,可惜两人联手绑的哪有那么好解开。
傅棂:“我刚刚粗略看了一下,这些木偶没几个完整的,要么少胳膊要么少腿。”
桑瑟瞥向池塘中左推右搡的显眼包:“还有个没脑袋的。”
他旁边的人噗嗤笑出声,竖了个大拇指:“是,桑宗主观察的非常仔细,值得表扬!”
桑瑟:“……”
灰蒙蒙的院子被照亮,天空泛起一抹红色,门外灯笼随风摇摆着。
傅棂捡起那个掉落的铃铛,仔细端详了一下:“嗯……这小东西威力挺大。”
桑瑟目光也停留在上面,环胸站着:“可刚刚没有风。”
“我觉得有,不然怎么解释灯笼和铃铛都会动的事实?”
可就算有风,怎么感受不到一点呢?
桑瑟撸开袖子,白皙的皮肤上晕着粉红,他抬头看向傅棂,对方脸上也有着不同寻常的红。
?怎么回事?
傅棂伸手想去看看桑瑟手臂严不严重,距离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又顿住。
他看着发红的手臂出了神,许久才道:“疼吗?”
桑瑟摇头,将袖子放下来,双手背到了身后。
桑瑟:“我们先回去吧。”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客栈,他们立定站在已经变成黒焦的大门前,木门竟自己缓缓打开了。
屋内一片狼藉,前台那些木偶也不见了。地面和墙体都被大量的红色覆盖,墙上那副对联只留下了两条白色的印记,东西却不见了。
桑瑟抬脚迈进去,避开了一些脏兮兮的污渍,“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尽管他现在所穿的衣服很合身,但飘落在后面的衣襟还是溅上了些泥点。
……这鬼客栈经历什么了?
楼梯下角落里,傅·星河和泞·余沐抱在一起,死命闭着眼睛,抡着那根光滑不干净的木棍:“别过来!”
傅棂老远的声音传来:“谁别过来?”
桑瑟瞥了一眼楼上:“那我们走了。”
俩闭眼抡木棍的人听见如此熟悉的声音立马睁开眼睛:“别别别!”
傅·星河瘪着嘴,抬头看向他:“老大,你们可算回来了……”
“这怎么了?老人呢?”
傅·星河:老人??谁知道那吓人玩意跑哪去了……
“这次是真不知道,我们从楼上下来想找他,半路被他吓回205,他就消失了。”
桑瑟三阶一跨上了二楼,205的房门打开着,里面早已没人,床榻上干净得像没人碰过。
角落里的纸屑残渣化成了灰。
他用手捻了下桌面,只有一些灰尘,并无其他什么东西。
身后传来走路声,他回头,是傅棂带着傅·星河与泞·余沐上来了。
傅棂:“怎么样?”
“屋子里没被烧,这里比外面安全。”
“那姑娘呢?不见了?”
桑瑟点头:“嗯。”
窗户透进来的光并没有那么强,只有几束勉强维持着屋内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