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说得声色威重吓得姬薇立即止住了动作。
他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额角渐有细汗渗出,不知过了多久坴彻眸色逐现清明之色,他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般开口:“未经应允孤断不会轻易碰你,啊薇莫怕。”
姬薇嫁过人自然晓得方才他在压制什么,好在他定力极佳并未失控。眼下危机虽暂时解除但终究是叫人心有余悸,姬薇试探着小声问道:“妾信主上,主上可以……先松开妾再说么?”
坴彻自是不想放过这个同她亲近的机会但又担心若不照做反而将人吓跑只好不舍松开了掌心的柔嫩肌肤:“都听薇儿的。”
得了自由姬薇不动声色往后错出段距离,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般举动似乎做得太过明显恐会伤了帝王颜面于是又往前稍微挪近方寸:“主上……何时来的?”
“啊薇沐浴之前就来了。”
“沐浴之前……”姬薇缓慢将四个字重复一遍恍然间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双眸不自主放大,“主上!妾可是女子,您,您怎能偷瞧妾沐浴?”
“孤可没偷瞧,啊薇莫要冤孤。”
“那您怎知……”
“啊薇沐浴之时孤就在隔屏后头。”他指了指外间的隔屏信誓旦旦道,“那隔屏质地那般厚,饶是孤想瞧都瞧不见,啊薇宽心。”
姬薇顺势看了眼外间隔屏,那扇隔屏的确厚重想来是瞧不清对面的人影。
她总算松了口气:“主上往后莫再这般行事了,您如此藏在妾房中若叫府中仆役瞧见妾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凭孤的身手仆役还发现不了。”
“堂堂一国之主这般偷摸进臣子府中毕竟于您声名不利。”
“孤不在意。”
“可妾在意。”姬薇神色难得郑重,“主上,往后妾的阿妹是要议亲的,不出意外妾往后也要议亲,若妾与主上传出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来不光有损侯府名声更会影响阿妹的亲事,这个代价妾担不起。”
唇角方才浮起的零星笑意瞬间敛去:“啊薇怎知你往后的议亲对象不会是孤?”
“主上龙武至尊,妾高攀不起。”
又是这个说辞……
毫无征兆的,坴彻眼前竟无端现出一幅幅姬薇同旁的男子掩唇轻笑,十指相扣甚至于交颈缠卧的旖旎画面来。他不由妒火中烧,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居然失态了。
未及她说完坴彻一把扣住她的纤腰将人勾入怀中,同她额头相贴极尽亲昵:“啊薇若要议亲可以,但那人只能是孤,绝不可能是旁人。”
姬薇还欲反驳却被他突然压过来的吻亲得几欲呼吸错乱,几息过后坴彻总算停止了强势的掠夺从她唇间挪开,隔着似触非触的距离道:“啊薇怎的这般执拗,嫁与孤不好么?”
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深吻早已惊得姬薇失了心神,少顷她总算收拢神思,却是在瞬间冷下脸来:“孤男寡女深夜独处实在不妥,妾恭送主上。”
这是在恼他不顾她个人意愿强行吻了她……
坴彻不想在此刻火上浇油只得起身往外走去,行至门口处还是禁不住顿步侧身望来,身后月色铺天银霜般落于他衣衫发间,将他眼中的神色衬得愈发坚挚:“闻说啊薇现已和离,孤心甚悦特来侯府探望,方才是孤行事不妥但绝无轻慢欺辱啊薇之意,实在是孤慕卿已久情难自已,啊薇莫要同孤置气。”
说罢,提步离开。
待到房门关合,姬薇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道歉?
堂堂一国帝王居然也会因儿女情长如此放低姿态么?
转念一想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即使如此姿态又如何说到底还是不该对女子用强。
不讲理的蛮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