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薇一想到此时此刻坴彻那双眼睛或许正凝在她腰间细细打量便下意识抬手去遮后腰,谁知这般一动身子居然在逼仄的石径上失了平衡,脚下一滑竟直直往边上栽去。
她本能惊呼一声,下一刻坴彻已疾步上前一把将人牢牢抱在了怀里。
“可有伤到?”
清亮月色中坴彻一双深眸着了银色,比之往常的端肃严屹多了几分深情。被这样一双眼睛如此专注望着姬薇竟觉得面上不受控制烧了起来。慌乱中,她抬手推了推那人胸口,触及他胸前的结实肌肉动作一僵,一张脸更热了。
“多谢主上,妾无事。”
“无事就好。”方才塔楼之上的举动本就致她不悦,坴彻不想再引她反感并未多做纠缠,将她小心扶正站好才收了手。
两人就这般一前一后朝大门的方向去了,快到门口之时姬薇突然顿住了步子,看向坴彻的视线里多了几分局促:“妾不想夫君误会,可否劳烦主上先在门内候上一候?”
“孤与女郎之间清清白白,若刻意躲避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坴彻神色坦荡道。
“话虽如此,可若夫君瞧见妾与主上夜深独处心中难免多有猜测,若因此损了主上名声妾实在于心有愧。”
坴彻提起视线看他,眼角隐现笑意:“孤不在意。”说着径直往前走去。
“主上!”
不知是坴彻没听到还是故意为之,非但没有止步反而加大了步幅往前走去,姬薇心道不好赶紧往前追去,无奈裙裾太窄行动不便,眼瞧着人快到了门口终是忍不住低喊一声:“主上留步!”
这回,坴彻总算是顿住了步子。
姬薇见状赶紧追到近前,因为赶得太急呼吸急促,引得胸口起伏明显:“主上可否在门内候上一候?”
坴彻好整以暇将她瞧着:“女郎若忧心孤的名声大可不必,孤并不在意。”
“即使主上不在意可……”姬薇心下纠结,迟疑好半晌才道,“先前苏砚疑心过妾同主上有私,虽此事不实可如今和离在即若叫苏砚瞧见妾同主上深夜独处难免不会因多想而横生枝节,一个弄不好说不定还会累及侯府名声。阿妹已近议亲年岁,若因此误了她的终生妾实在于心不安,望主上体谅。”
“如此听来先前女郎说什么忧心孤的名声都是借口。”
姬薇不由心虚低了低头:“也不算借口,妾……确实也忧心主上名声,还望主上配合一二。”
“就算女郎所言非虚,那……”坴彻微微俯身靠近:“若孤配合有何好处?”
“好处?”姬薇诧然抬头,对上他那似笑非笑的龙眸又迅速垂下头去,“主上究竟如何才肯配合?”
“你若答应给孤做个鞶囊孤便配合。”
“妾针脚笨拙不……”
“既如此那便算了。”
说罢坴彻提步就走,姬薇赶紧拉住了他的袖角:“主上且慢!”
坴彻侧身,目光落在姬薇那只手上。
指尖圆润,颜色瓷白,好看得如玉雕琢一般。
目光顺着同样莹白如玉的腕子往上,绕过圆润优美的肩颈,精致小巧的下巴,挺俏如雪丘的鼻尖,最终落在那双皎亮如月的水眸上。
这一刻,美人如画这般的字眼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坴彻并未吭声等着姬薇先开口。
姬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犹豫片刻这才应下:“妾答应给主上做鞶囊,主上今日可否配合一下?”
帝王得逞一笑:“那是自然。”
说罢很是自觉隐进了一旁的阴影里,目光却借着暗处遮挡肆无忌惮黏在姬薇身上,直至那人消失在门口。
帝王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嘴角有笑意逐渐积聚,眼底是势在必得的从容淡定。
待她和离,她的再嫁夫君只会是他,也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