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苏母低斥一声彻底没了耐心,“我找新妇当面询问是为给你留几分薄面,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也不必再费心为你遮掩了。”苏母看向苏砚,神色郑重,“砚儿,其实与新妇私交过甚的就是主上身边的近卫卫歧。”
苏砚面上一惊:“此事非同小可阿母可不能乱说!”
“我可没乱说!”苏母信誓旦旦道,“今日我和文玉都瞧见了,新妇和那卫歧说了好一会儿话,事后那卫歧还专门找人送了新妇,直到人都走远了卫歧还对着新妇的背影恋恋不舍呢。”
“阿母!”苏砚几乎是低吼着喝止了苏母,“阿母不要再说了!”
苏母被他这罕见阵仗吓到这才悻悻闭了嘴。
他强压着满心怒火看向边上的姬薇,语气尽量端的平和:“薇儿,我听你说。只要你说,不管说什么我都信。”
“我看不用了吧。”被苏母冤枉至多会有些忿然,可被心上人质疑却叫人尤为伤怀。姬薇阖了阖眼再睁开时只觉眼眶酸得难受,“看你这模样怕是已经对我有了疑心。”
“不是的薇儿,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而已。”
姬薇忽然笑了,眼底却阴凉一片:“好,我说。我和卫歧并无私交。”
苏砚默默收拢掌心:“好,我信你。那些东西可是卫歧所送?”
“不是。”
苏砚的掌心再度收拢:“可是……外舅外姑所送?”
“不是。”
“那是……”
“夫君。”姬薇上前一步同他对视,话说出口问的却是旁的事,“今日除了狩猎可还做过别的事,或是遇到过什么不常见的人?”
“不曾”二字正欲脱口而出,苏砚转念一想今日除了狩猎还机缘巧合救下了尚书令家的女公子,可当时他同那女公子都抱在了一处,就这般说出来难免会叫薇儿多想,对那女公子名声亦是不利。
斟酌片刻,苏砚终是昧着良心道:“不曾。”
“是么?”姬薇嘴角笑意更大了些,眼底却毫无半分笑意,“既如此今日我怎的听说夫君和那尚书令家的女公子抱在了一起?”
“你怎的……”苏砚面色慌乱就要解释,“薇儿,不是你想的那般,当时事态紧急为了救人这才不得已同那女子抱在了一起。方才不过是担心薇儿多想这才矢口否认,我同那女子绝无半分私情。”
“好,我信夫君。”姬薇神色平静同他对视,“若我说我并未做过半分对不起夫君之事,漆盒里的东西都是友人所赠,夫君可会信我?”
苏砚笃定颔首:“我信。”
“吾儿糊涂!”苏母顾不得姿仪冲上前来厉声道,“我算是听明白了,新妇方才说什么信与不信的摆明了就是在给你下套,为的就是让你不再逼问那奸夫是谁?”
“阿母,您在胡说些什么?我相信薇儿不是那种人!”
“是与不是等问出那赠物之人是谁不就知道了?”苏母见姬薇面色难看愈发笃定此事必有内情,“怎么?不敢说?料你也没这胆量……”
“好,我说。”姬薇望向苏砚再次同他确认,“”夫君当真要我说出那人是谁才肯罢休对么?”
“薇儿,我不是有意逼迫,实在是唯有此才会堵堵悠悠众口,也好让阿母心安。”
“堵悠悠众口,让阿母心安……”夫君考量得如此细致,可这其中唯独没将她的感受算进去,姬薇自嘲一笑,“其实那人你们都认识。”
苏母就势逼问一句:“都认识?到底是谁?’
姬薇坦荡同她对视:“就是当今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