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布棚里贵女如云。
姬薇拿起一块玉豆糕咬了一小口,尝着好吃顺手递了块给文寐:“你也吃。”
文寐缓缓摇头拒绝:“仆身份卑微不好吃这些御赐之物。”
“是我拿了这块发现糕碎了不想吃,擅扔御赐之物终归不妥这才转手给你吃。”说罢,姬薇径自将糕点塞进文寐手中,“快吃吧,凉了便不好吃了。”
文寐望着姬薇眼底光芒莹莹:“诺。”
主仆二人正安静吃糕,不远处秦姜行色匆匆走了过来。
行至近前姬薇又拿了块糕放进秦姜手中:“累了吧?吃块点心垫垫。”
秦姜一向爱吃,没想到这回美味糕点在手却没有立即享用的心思,皱着眼角道:“气都气饱了哪儿还能吃得下啊!”
姬薇同文寐对视一眼:“怎么了?是谁给你气受了?”
“倒是没人说我什么。”秦姜看了眼不远处一脸娇羞的丘令宜面色愈发难看,“是有人在说主母的坏话。”
顺着秦姜的目光望过去姬薇几乎是瞬间断定,秦姜口中那个说她坏话的人必是丘令宜。
她轻轻勾了下唇:“说吧,她都说了些什么?”
“主母!”秦姜气得一跺脚,“仆方才不是去给您倒梅浆去了么?刚好听到尚书府的女公子在同她的好友说今日同主君独处一事。她们声音虽刻意压低不少可我打小耳朵就尖,她们说的话我是一字不落都听见了。”
“同主君独处……”姬薇面露诧色,“她见过夫君?”
“见过,就在不久前。”秦姜将事情原委细细说来,“还说主君为了救她抱了她的腰,还……还……”后头的话似乎难以启齿秦姜吞吐半晌也没能说下去。
姬薇忍不住追问:“还……怎么……”
秦姜抬头,对上姬薇有些难过的目光终是不忍遮瞒:“还……滚在了一处……”
姬薇心头一沉,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还有么?”
“还说……还说……主君抱她抱得可紧了,就,就连看她的眼神,也,也不清白……”秦姜觑着姬薇神色,见她面色愈发暗沉说到后头声量越来越低,直到声若蚊蝇。
捏着罗帕的手不自觉收紧,姬薇缓缓起身因着心间有事一时间竟不确定该往何处走,迟疑片刻方才迈开步子往猎场的方向去了。
路上文寐小声提醒:“现下猎场那边都是男子,主母就这般直接过去怕是不妥。”
姬薇自然晓得她此举不妥,可他和苏砚二人同那些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生硬凑在一处的不同,于她而言,苏砚是他的夫君,更是她的心上人。
她此去不为问责,只想听他亲口道出一个真相。
丘令宜的话她自是不信,可心底还是难免慌乱。若此事是丘令宜单方面杜撰一旦被有心之人传扬出去于她名声必然有损,她一个高门贵女闲来无事缘何为自己找这麻烦,这说不通。
除非……
此事确有发生。
究竟详情如何,只有等见到夫君才能知晓。
她望了眼不远处的猎场不由加快了步子,只是步调错落间混进了旁人的脚步声。
“令史夫人请留步。”几人回身去看,见卫歧正在几步开外恭身作礼。
姬薇心下不解:“大人唤我所为何事?”
“主上方才狩猎不甚负了伤,想请夫人过去照看一二。”
“主上受伤了?”姬薇面露忧色,“伤势严重么?”
“伤势不重,太医令已给开了药。”
姬薇听罢松了口气:“既然主上无碍那我便不前去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