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品牌你直接归到A，给它最好的福利待遇，会不会成长更快？”

“......”

张觉旻大致懂了陶心屹的意思。的确近几年随着国货兴起，越来越多的新兴品牌涌入市场，以前的行业巨头们都有不同程度的下滑，如今，维护好顶尖的几个品牌的同时也确实该给新品牌机会。

想明白后，他连忙答道：“行，等级划分我再梳理一下吧，有潜力的品牌能提就再提一个档。”

“下滑的，该下放就下放，等级名额不需要太过冗余。”

“好。”

接着，陶心屹拿起手机自顾地查看起来，对面的张觉旻不知所措，走还是不走？就在他准备请辞时，陶心屹将手机推到了他的面前。

“看下这个，商场为了扶持潜力店做的补券活动，这个有光饰品3年来业绩几乎没什么变动，为什么还要扶持？”

张觉旻惊得冷汗直冒，有光饰品是他老婆的表妹借着他的资源在商场开的一个饰品小摊位，体量很小，落在报表上微不足道，陶总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陶总，这个店的老板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也是，鼓励大学生创业，所以......”张觉旻小心翼翼地解释着，不时用手挠挠头。

“设个限，不能这样无底洞地帮扶下去。如果失去帮扶就存活不下去，说明她的方法本就有问题，早发现，早调整，对她未尝不是件好事。”

鼓励大学生创业本意是好的，陶心屹也就不再追究他口里的那个大学生，其实已经毕业10年了。

张觉旻悬着的心终于平稳落下，他双手捧起面前的手机递向陶心屹：“好的陶总，我稍后给她下达最后期限，如果这个月再没长进就停止扶持。”

陶心屹接过手机：“嗯，行了，你去忙吧。”

张觉旻连忙起身应道：“好，”他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看着陶心屹，踌躇一番后，才试探着发起邀请：“陶总，下午散会后的聚餐，大家都去呢，您看您这边......”

关于聚餐，尹昕给张觉旻的回复是待定，所以他认为有必要当面邀请一次。

“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儿，下午就回金江了。”

说到“回金江”，陶心屹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原本下午计划要去见颜文芷的，原本返程时间也是待定的，现在，都不必了。

张觉旻以为这次陶心屹会多待几天，最近紧张得夜不能寐，没想到这就要走了，他努力掩饰着内心的轻快，极力做出遗憾的表情：“陶总，您这刚来怎么就要走，下午大概几点，我们送送您吧？”

陶心屹蹙起眉头，这话听着很不顺耳，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或者，是她的情绪本就不好。她抬眼看向张觉旻，再次回绝：“你去忙你的，我自有安排。”

张觉旻这才转身离开。

陶心屹走出办公室时，尹昕已经在门外大厅等候多时了，大厅空荡荡的，还能隐隐听到会议厅里传来的慷慨陈词及阵阵掌声，尹昕连忙快步走到陶心屹面前，请示道：“陶总，接下来我们是要去哪儿？”

按常理，陶心屹的行程安排她这里都会提前准备一份行程表，唯独这次陶心屹跟她说的都是待定。

“先回酒店，下午回金江。”

陶心屹径直走向电梯口，尹昕来不及细想，连忙通知工作人员先将车挪出来。

立尚广场门前，那辆黑色的奔驰G500已经停放路边，出了大门，紧跟在陶心屹身后的尹昕连忙小跑上前，率先拉开后座的门把手，一捧白色的玫瑰花赫然呈现眼前，她连忙将花抱起，挪到副驾座位上。

看到那捧白色玫瑰，陶心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白色玫瑰，是表白的那天颜文芷亲手选的，说是颜色跟自己的穿搭很匹配，记得当时颜文芷身穿浅绿色的长款连衣裙，头戴遮阳草帽，白色确实比红色更搭。她并不确定颜文芷对花的喜爱度，因为两人每次经过花店时颜文芷从不多看一眼，但是表白那天的白玫瑰却格外珍惜，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防止被刮了蹭了。她也不确定颜文芷是打心底喜欢白色还是只是白色正好适合搭配当天的衣服。如今，她只遗憾那时候没多送几次花，只因颜文芷的一句不想在校园里太惹眼，她就真低调下去了。

“陶总。”尹昕正站在大开着的车门旁等候陶心屹上车。沉浸在思虑中的陶心屹她不是没见过，那种凝神中透着的坚定果敢常常让她不敢出声搅扰，可眼前的陶总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神色中满是颓丧与疲惫，甚至有点儿魂不守舍。

尹昕的呼唤强行将她从颜文芷的世界里拽了出来，陶心屹故作镇定地上前跨上了车，淡淡的玫瑰花香弥漫在车内空间里，这让她感到一阵憋闷，直接降下车窗透出一道缝，清凉的风瞬间透过缝隙灌了进来，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懒懒地仰靠在座位上。

尹昕关了车门，瞅了一眼副驾上的那捧白玫瑰：“陶总，这花......”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或者，扔了。”

仰靠在后座的陶心屹双眼紧闭，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啊？”尹昕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正闭目养神的陶心屹，“这可是店员千辛万苦从成百上千的玫瑰中精心挑选出来的11束啊，扔了多可惜啊！”

“那你自己留着。”陶心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哦，多谢陶总。”尹昕转过身准备发车，脸上还透着难掩的喜悦，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回到家将这捧价值不菲的花摆在孩子面前时的惊喜反应。

白色玫瑰是昨晚飞机上陶心屹特别叮嘱她要赶在会议结束之前，也就是下午4点前准备好，放在车里的。她对白玫瑰没什么概念，以为只是送给友人的，也就没有多想。下了飞机就挑选了花店，提前预定，直到今天中午对方才将花送了过来。转眼间陶心屹又不要了，她也没有多想，毕竟就要紧急回金江了，临时变化也实属正常。

两人回到酒店拿了行李，便径直前往机场，这种毫不留恋的紧急离开，使得尹昕内心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难道是金江那边有紧急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