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是带着两分期许来的,但夙挽月刚刚的试探让她不是很高兴。
惊蛰神情复杂地看了夙惟渊一眼,终究还是退下,给两人留出空间。
房间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桌案上的茶还在袅袅冒着热气,空气却安静下来,似凝着一层看不见的冰。
“刚刚那是你挑选的武婢?”夙惟渊开口,问的却是惊蛰的身份。
沈晏安皱眉道:“惊蛰是我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
她转过身面向夙惟渊,看着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想伸手去触碰,却压下了动作。
她思考了很久,依旧不明白一个人为何能这么快接受完全不同的价值观。
沈晏安犹豫着继续问道:“现在的你呢?”
“还是我可以托付的伙伴吗?”
夙惟渊耳边似有惊雷炸过,他歪了歪头,抬手握住沈晏安的双肩。
“你不能这么想我。虽然之前的经历我都不记得了,但是跟随你是我的本能,不然我不会仅仅因为长得像便去救你!”
“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说着他试探着揽住沈晏安的双肩,克制着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你说过的,会带我重新来过,带着我找回原来在一起的记忆,这些难道都不做数了吗?”
“只有我们来自同一处,你不能抛下我。”
一连串的质问让沈晏安哑口无言。感受着身上熟悉的气息,她暗自埋怨自己,不该将不好的情绪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没有记忆并不是夙惟渊的错。
沈晏安终是轻轻回抱住夙惟渊,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有些发闷:“不要惊慌,我从未想过抛下你。”
“沈晏安,那你喜欢我吗?”夙惟渊追问。
沈晏安一瞬间呆滞住,脸上浮起可疑的红云。
片刻后她开口,说出了那藏了三年甚至更久的心意。
“长宁,你消失那天,我本来是准备向你告白的……”
夙惟渊心神震荡,拥住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力道,藏在沈晏安发髻后的一双瑞凤眼霎时锐利起来,盯着虚空若有所思。
“还有你之前说的留下来的可能,我回去之后想了很久…我觉得也……”
夙惟渊沉默,等待着她的回答。
“也不是不可以。”
骤然听到想要的答案,夙惟渊一愣,旋即巨大的喜悦和刺激涌上心头。
这是一个信号,代表着沈晏安的妥协,而她马上也将会是自己的了!
他放声笑起来,加大了环抱的力度,沈晏安被勒的有点疼,拳头轻捶着他的肩头。
可夙惟渊也没有在意她的这点小动作,他勾起嘴角笑着,弯腰将脸与她贴得更近,蹭乱了她鬓角的碎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沈晏安不自觉红了耳朵,连带着整个人的温度都在上升。她的头在夙惟渊颈窝里埋得更深,想要借此遮掩自己的羞涩。
夙惟渊注意到她的体温变化,一时心生恶趣。他微微侧脸,薄唇覆上她熟透的耳朵,一路划过她的耳垂、鬓角、脸颊,企图去找寻少女藏起来的樱唇。
沈晏安被激得浑身一颤,心里有些怪异,脑海里登时蹦出来一只柴犬嗷吼“八嘎呀路”。
“喂!喂!等等!”
在夙惟渊带着凉意的薄唇将要划过她唇角时,沈晏安匆忙挣开他的怀抱,双手捧着一张俊脸将他的头推远。
夙惟渊双手还搭在沈晏安肩膀上,因为没反应过来她的抗拒,有些迷茫。
听着怀中少女的粗喘,他眸中划过暗芒。骨节分明的大掌顺着她的肩膀移动,一路沿着沈晏安的手臂向上抚摸滑过,最终停留在她盖在自己脸上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他的动作力度极为讨巧,胳膊被那双手滑过的地方有点痒,刺激得沈晏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夙惟渊故意讨好一般,顺着沈晏安手掌的力道歪过了头,让她的手完全捧住自己的脸颊,用这张脸继续勾引着。
“我该怎么称呼你?”
“沈小姐?”他紧盯着她的眼睛。
“晏安?”他握着她的手,挣脱她推拒的力道,将脸往前凑近。
“或者,曦儿?”再凑近。
“你,不喜欢这张脸吗?”
不断逼近的气音似是钩子,诱惑着沈晏安堕落。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过?
躁动的温度爬上脸颊,沈晏安大脑一片混沌,因此没有留意到夙惟渊眼中最开始的迷茫已被清明取代。
安全距离被他逐渐压缩,沈晏安怂起肩,在他的压迫下逐渐后仰,退到最后站立不稳,被夙惟渊另一只手撑住了脊背。
夙惟渊笑意更深,揽住沈晏安的大掌游移到她的后颈处发力,将她身体带直,沈晏安另一只手紧急撑住他的胸口,才不至于被他完全掌控。
两人的脸距离很近,鼻尖相触,彼此的面容放大在对方的瞳孔中。
他低头与沈晏安额头相抵,声音尽是温柔。
“曦儿,只要你点头,我明日便去皇宫请旨,五月便可成婚。”
“当我的靖王妃吧。”
大脑突然一阵刺痛,沈晏安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盖在夙惟渊脸上的手发力,将他的头打偏。
这个动作没什么力度,只是顺着方向将他的头推开,可心中荡漾的夙惟渊却被彻底整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