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那么空旷寂寥，不知道有没有听众为她鼓掌喝彩。

日子就这样看似平静地过下去，几个少女都知道钥匙的事情很重要，谁都没在人前提起，石瑾也如她所言瞒住了云雪。

大约过去十几天，已然到了十一月，李老师这才找到冷汐，让她带着其他几人去后山树林谈事情。

树林也在学校内部，离教学区和生活区都很远，尚未开发，人迹罕至，目前权作绿化功能。

冷汐带着祝赫、石瑾还有江月抵达的时候，那个陌生女人——李老师的姐姐已经到了。

没了斗篷的遮掩，此时又在白天，女人的容貌也更清晰。

这个女人确实和李老师很像，仔细一看仍有细微差别，她的面部线条更硬，表情也更严肃。李老师喜欢穿颜色鲜亮材质轻盈的衣裙，烫着时髦飘逸的长卷发；这个女人穿的却是沉重的墨绿连衣裙，裙子从脖颈盖到脚踝，头发也一丝不苟盘在脑后，似乎风也吹不动她这尊“石像”，只有手腕上的冬青果手链显出她的几分个性。

见几个少女到场，女人点头致意，挥杖念咒，变出一层透明屏障将她们与外界隔开。

“这是隐迹魔法，让外面的人无法看到和听到内部的情况，”女人飞快解释，接着便开门见山，“我叫何力，是你们李联老师的姐姐，今天叫你们来到此地，是履行我之前的承诺。我将为你们解答疑惑，为了节省时间，一人只能问一个问题。”

冷汐率先发问：“你们属于哪个部门？”

何力答：“我和李联属于Z世界实验室，你或许听说过实验室的负责人——芝诺比娅。”

冷汐点点头，向其他人解释：“芝诺比娅确实很出名，是不逊色于叶归尘的魔法天才。”

祝赫问冷汐：“怎么是个洋人名字？”

冷汐无语了一会儿：“罗若城接受多国移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我们学校也有很多洋人，你没注意到吗？”

祝赫不再说话，飞快点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她理解了。

何力继续补充，她说话又快又清晰，像瓷盘上的滚珠：“芝诺比娅14岁时，以卓越的魔法能力被大学破格录取，后来致力于罗若城法律研究，如今在罗若大学任职。是她发现叶归尘研究禁术并及时上报。”

石瑾问：“为什么李老师要求我们把钥匙交给你们呢，你们是做学术研究的高校组织，有权负责这件事吗？”

何力看了一眼冷汐，移回目光回答石瑾的问题：“只有芝诺比娅才有能力化解叶归尘的魔法，他们同为天才又曾为同窗，只有将钥匙交给Z世界实验室，才能压下钥匙存在的隐患，此事罗若城高层都知情。”

祝赫问：“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你还同意由我们自己保管钥匙？”

何力答：“除了你们也许是叶翩然所选之人的原因外，没有人能想到钥匙会以日常用品的形态成为初中生的所有物，你们的身份就是保护钥匙的屏障。组织的人会时刻关注你们和钥匙的动向。”

何力回答了三个问题，祝赫、冷汐、石瑾齐齐看向江月，江月似乎在走神，她“啊”了一声，淡淡道：“你们代我问就好，我没有想问的。”

冷汐恨不得摇醒好像还在神游的江月：“快想问题！别浪费啊！”

感觉摇晃江月也晃不出个所以然，江月除了打游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祝赫思考了一下，看向何力继续问道：“你之前好像说叶翩然是初中生，那她在这个过程中都做了什么？她作为一个未成年人参与和禁术相关的事情，罗若城法律会怎么判？”

“你这是两个问题。”何力瞥了一眼祝赫，祝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即便如此，何力还是准许了祝赫代人提问，对前一个问题做出解答。

“叶翩然是叶归尘与阮思弦的独女，这些钥匙不是叶归尘本人所藏，他在逃亡前把密匣和钥匙全部交给妻女，母女二人在藏匿钥匙的过程中......”

何力说话一直流畅有力，说到这却似笔尖走珠卡顿，要多划几下才能出墨，但她神色未变，端着一副淡然态度：“她们都失踪了，和叶归尘一样下落不明。”

虽然有屏障将此处与外界隔开，但祝赫仍能听见寂寥的秋声，她抬头望向四野秋林，看到一片秋叶被凉风吹落枝头，翩然轻盈地在空中绕了几圈，但它挣脱不了地心引力，悄然落在满地枯黄中，让人再也分辨不出来。

和梦境相似的寂寥隐隐在心中涌动，祝赫也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