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瑾！后面！”台下的女同学们叫喊。

石瑾魔杖一挥撤掉土墙，放低身体躲开水箭，俯身的同时迅速念咒，变出土块掷向对面。

那男生变出一扇漩涡水屏吸入土块，那水涡渐渐被染成泥流，男生额头冒汗，费力旋动泥流，作势涌向石瑾。

石瑾暗自咬牙，再次变出土墙抵挡，但泥流的力道极大，她憋了一口气，挥动魔杖，将土墙往前推去，但在泥流的攻击下，她的土墙越发削薄，但在老师喊停之前，这土墙始终没被攻破。

对战结束，二人再次点头致意，从容下了擂台。

石瑾在几个女生的簇拥下回到座位，她们围着石瑾不住夸赞：“石瑾你好厉害哦！”“土墙太坚固了......”

石瑾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运气好，多谢那位仁兄手下留情哈哈。”

几轮对战后，老师点到江月的名字，毕竟是舍友，祝赫也多留意了几分。

江月匹配到一名火系女同学，祝赫看到那位火系女生的表情显然是松了口气，再看冷汐......冷汐这会儿在低头看书。

想到冷汐看的是什么书，祝赫心里暗暗发笑，但她赶快收敛这份只有自己爽的快意，再次看向擂台。

江月和女生各站一角，江月和女生点头致意，江月眉眼温和，又轻声道了一句：“请赐教。”

二人手执魔杖摆出攻击姿势，女生抢占先机，变出流火袭向江月，江月躲身的动作有些笨拙，她皱起眉头似是在思考，而后磕磕巴巴像蹦豆子一样说出几个英语单词，变出气流堪堪将火焰挡住。

祝赫看着江月的表现，心里的弦更加紧绷：完了，自己还肯定没有江月学魔法的时间长，等会儿到场上，自己不会跟江月一个熊样吧？不，可能比江月还熊！

祝赫不忍再看台上，低下头去，恨不得把自己钻进魔法书里。就好像......台上那个笨拙使用魔法的人是自己，祝赫预见了到时候的自己会有多丢脸，但是......

“嗨，祝赫。”不知何时石瑾悄悄摸过来，打乱了祝赫的思绪。

石瑾坐到祝赫的身边，凑在她耳边嘀咕：“等你上台之后可以跟老师说选我做对手，我肯定配合你，或者江月也可以，你也看到了吧，她会让你很安心。”

祝赫沉默片刻，没有回应石瑾的提议，只是悄悄问：“江月学魔法多久了？她不会也是转校生吧？”

“她不是转校生，是从初一开始学魔法的，”石瑾低声说，“不过她是大山里出来的，没学过英语，所以......你明白了吧。”

祝赫一听，心里满是同情：“那我选她是不是有点欺负......呃......好不容易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她不会还是贫困生吧？”

“不会，江月只是文化基础和我们不一样，但她经济条件还好，”说到此处，石瑾笑了一声，“如果她很穷的话就不会氪那么多游戏的大月卡了。”

又过去几轮对战，这场魔法测试已经到了尾声，只有零星几个同学还没有上台。

“下一位——祝赫！”

祝赫听到点名，浑身一激灵，她拿着魔杖匆忙起身，膝盖上放着的魔法书哗啦啦掉了一地，祝赫听到同学们的取笑声，心中慌张却绷住表情，绝不让自己露出半分怯意。

她收好书本，然后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走向擂台。

从座位到擂台的距离，好像很短，短得可以仅仅用几个步伐丈量；却又好像很长，长得让她心头的沉重都不堪多承受几秒。

台下好像有人在议论她，但祝赫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她的余光看到石瑾在台下招手，示意选她或者江月。

祝赫在候场区域站定，没了在台下人群之中的掩护，顶光亮堂堂照在她身上，孤独的凉意油然而生，祝赫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视、被猜测、被评判，她觉得自己像巨大菜盘中央的一块孤零零的生肉，等下是会被切开？还是被烧烤？被油炸？

老师催动魔法翻着名册，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师却迟迟没有报出下一个名字，或许老师也在犹豫应该选谁做祝赫的对手。

等待的分秒都是酷刑，祝赫在众目睽睽下举手：“老师，我申请自选对手。”

祝赫听到台下的议论声大了些，但听起来嗡嗡的，此刻她没有更多精力去猜想别人说了什么，只是平静地想着：石瑾人很好，等结束后要记得感谢石瑾......

“肃静！”老师向台下呵斥一声，训练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老师停了翻页的魔法，看向祝赫的目光含了几分质疑和期待：“你要选谁？”

祝赫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像是投入静湖的一块石头。

祝赫说：

“我选冷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