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重重撞在墙壁上,顺着墙面滑落在地,一口鲜血呛出。
崔又生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威压沉沉笼罩住对方。
她垂眸,视线落在此人捂着胸口的手上,一字一顿,声音像是浸泡在寒冰之中:“你再说一遍,你究竟是谁?”
“姑,姑娘……”吴易元肋骨像是要裂开,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眼见自己被识破,只好坦白,“我,我并非你口中的百花殿主,但,但我的确是掌管幻象秘钥的守门人。”
“你和无怨究竟是什么关系!”崔又生深呼吸,“什么叫作她是你的妻子?把所有的事情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杀了你,再搜秘钥。”
“我与姑娘并不相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吴易元还想讲道理,一把泛着青绿色灵纹的剑就架在了他的颈侧。
崔又生眯着眼:“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不会杀了你。”
吴易元直直对上崔又生的眼神,却不说话,气氛有些许凝滞。
门外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
有人正在上楼。
崔又生听出脚步声是付疏狂的,藤蔓飞出把门打开,直接把付疏狂绑了进来。
付疏狂冷不丁被捆住,刚要施法,就认出这是崔又生的藤蔓,乖顺地被绑进房间,看到角落里僵持的二人。
“师姐,这是怎么了?”付疏狂被放下的一瞬间就快步走到崔又生身边,问,“为什么他会在你的房间?”
“他不是邬义源。”崔又生言简意赅,“他只是正好和邬义源共用一张脸罢了。”
“那他岂不是一个普通人?”付疏狂看着那柄剑,“师姐,小心误伤。”
“他说他的妻子是无怨,这其中一定有关系。”崔又生严肃道,“你来得正好,是时候知道这个幻象的真相了。”
吴易元五花大绑缩在角落,全身动弹不得,只剩嘴可以说话。
崔又生、付疏狂各自搬来凳子,坐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准备审问。
崔又生扬了扬下巴:“我的问题,你一个一个回答。”
吴易元斟酌片刻点头。
“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和我长着同一张脸。”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永安镇,我从小生长到大的地方。”
“你知道这里是幻象?”
“知道。”
“谁设下的幻象。”
“那个救活我的男人。”
“你知道是幻象还要呆在这,为了什么?”
“为了我的妻子,她喜欢这里。”
“你的妻子姓甚名谁,怎么写,你们如何认识,为什么要在永安镇生活,你的妻子现在还活着吗?”
“我随妻姓吴,她单名一个愿字,愿望的愿,我儿时被她救下,自此留在她身边。我妻子自小在永安镇生活,我随她在此定居。她还活着,只是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不高兴躲了起来。”
崔又生默念这个名字,深思。
“她想见谁?”
“我的妻子有个姐姐,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来看望我的妻子,我妻子本满心欢喜想和姐姐相见,可今年姐姐却不来了。”
姐姐……
崔又生问:“你知道她姐姐的名字吗?”
“名为明义。”
“什么?”付疏狂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却不想听到了一个极为耳熟的名字,极为震惊地问。
崔又生飞了一个眼刀过去,示意付疏狂不要打断节奏。
付疏狂强压下心中的疑虑,闭口不言。
崔又生继续问:“既然你知道这是幻象,也知道这里是秘境,那你就应当知道,我们都是修士。”
吴易元点头:“我的确知道。那位姐姐来时,我妻子总是很高兴,所以,我会直接帮她打开秘境的门。”
“她?一个人?”崔又生抓取到这个词。
“一个人。”吴易元肯定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