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去参加辉明的试镜了。”
房间只开着壁灯,微弱的光线投在周兆延那张毫无人情味的脸上,幽暗冷沉,让人透彻心扉的心寒。
“蒋芙,你这是主动撕毁我们早就签好的协议。”
周兆延烦躁地站起来,走到正对着镜子擦保养品的蒋芙身边,用轻蔑审视的目光打量她美丽却愚蠢的皮囊,“我给你的虚荣还不够吗?就那么急哄哄回娱乐圈做戏子?”
“戏子”两字听起来尤其刺耳,蒋芙冷眼抬眸:“你只是花钱买我闭嘴,想让我乖乖在家做你周家的花瓶,好啊,加钱!”
“你——”
周兆延怒不可遏:““蒋芙,你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你那些为数不多的粉丝,知道你是个连感情都可以拿来交易的拜金女吗?”
如今爱情至上的周大少爷,为当初的眼瞎而悔恨不已,当时父母和亲友都劝过他,娶妻讲究门当户对,蒋芙的原生家庭如此不堪,早早辍学入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能是什么心思纯正的女人?
可惜他当时昏了头,非娶她进门不可,甚至不惜与家庭抗争,如今也算尝到了苦果。
好在,也终于认清了她拜金的正面目。
前夫字字句句都是掏心挖肺似的嘲讽,这种伤人的话蒋芙早就听腻了,以前还会心痛流泪,次数多了,她为自己的心铸就了一道刀枪不入的铠甲,在一次次争吵中学会了保护自己。
她慢条斯理地盖上面霜的盖子,站起来正对着他那张薄情寡义的脸,欺霜赛雪的脸泛起极其淡漠的笑意:“周兆延,你应该感谢我蒋芙爱钱不爱人,否则今天,我的位置换成任何一个女人,你和吴雪伊还能安稳过你们的小日子?”
她眸光清冷,像在看一堆腐臭垃圾:“是啊,我是拜金女没错,我现在恢复了单身,很快就是重回风光的女明星,你信不信我能找个比你更有钱的男人?”
“蒋芙,你比我想象中还不要脸——”
周兆延被她的虚荣彻底激怒:“别忘了协议里强调的条款,在对外公布离婚之前,你必须安分守己,不让我和雪伊的名誉受任何舆论影响。”
“真可笑——”蒋芙胸臆间怒意滚滚,伶牙俐齿的嘴自然不留情面:“人渣和贱人,配谈什么名誉。”
“啪——”
对面的男人悍然出手,掌风落在她脸上,“啪”的清脆响亮,蒋芙的侧脸被男人的力道掀到一边,脸颊火辣辣,但这股痛意,远不及心脏骤然紧缩带来的绞痛。
曾经许诺会一生一世照顾她的男人,伤害她,践踏她的自尊还不够,现在,居然还出手打她。
室内死寂了几秒。
蒋芙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这耳光冻住,她死死地盯着周兆延,心脏微颤。
“别逼我,要是逼我,我有一百种收拾你的法子,每一种都能让你哭着求我饶了你。”
周兆延恶狠狠欺近她,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识相点,收起你的明星梦,不听话的下场会让你很难受的,别说剩下的分手费了,我一年花那么多钱养着我的律师团队,可不是白养的。”
他凉薄的眸光往下,印在蒋芙瞬间泛白的唇上,恶劣地凝望:“我们夫妻一场,若是闹得鱼死网破,到时你不但背上天价赔偿金,还要牵连你那前途大好的妹妹,你总不想给我跪下吧?”
蒋芙听出他浓浓的威胁,拳头攥紧:“我们的事,和蒋莺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就看你的表现了。”
随着周兆延的离开,门关上后许久,蒋芙那短暂失去的知觉才逐渐回到她的身体里,她慢慢地挪动僵硬的身体,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极度落寞的女人,面容黯淡,刚被男人扇过耳光的脸找不到被打的痕迹,可耻辱的痕迹已深印在心里。
楼下,有人正一脚一脚踩着台阶,脚步沉稳,随着一声闷响,关门阖上。
蒋芙瞄了眼时钟,不早不晚,又是深夜十一点。
捏起梳妆台上一只口红,慢悠悠地涂上鲜艳唇色,镜中人一扫之前的满面阴霾,明眸皓齿,红唇潋滟。
“周兆延,是你不仁在先。”
镜中人有着妖媚的眉眼,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可细看,眸光中分明有着野草般的倔强。
“这一巴掌,我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