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6
“想知道,为何不直接问我。”阿贝多聪明的带着犯蠢的长盛走后,流浪者并没有第一时间发难,而是用着淡淡的语气问黎夜。
黎夜紧紧闭着双眼,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了。
“呵。”流浪者抬手,将黎夜耳畔的雪发捋至耳后,随后手却没有离开,而是下移捏住了他发红的耳垂,“有贼心没贼胆,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如鼠了?”
黎夜紧闭双唇,流浪者轻笑,“我在问你,为何不回答?”
黎夜扭头试图躲开对方恼人的手,但却反而将自己的整张脸送到了对方的掌心,流浪者顺势挠了挠他的下颌,像是逗弄着一只不听话的野猫,“嗯?黎夜,怎么不说话了。”
黎夜抬手抓住了那只做乱的手,“我看不见,还不能问了么?”
“自然能问,”流浪者在意的从来就不是这个,而是,“但你为何不来问我。”
“我问你,你会说吗?”黎夜反问。
流浪者失笑出声,“那我又何时说过,我不会回答。”
他转腕反手握住黎夜的手,带着它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上次摸得不是很仔细,不如这次仔细些?”
“我想象不出来。”黎夜的手放在对方的脸上,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有些失落的这么这么说着。
“暗紫色短发,”流浪者却开口缓缓说道,“蓝紫色的瞳孔,至于五官,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的。”
“什么叫做我喜,哼。”黎夜说到一半哼了一声,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再次不说话了。
只是他的手却轻轻颤抖着开始触碰眼前之人的面容,小巧的鼻子,紧致温热的嘴唇,烫的他连忙将手指上移。
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眶,还有那细软的发丝穿过指缝,带起涟漪。
“摸够了吗?”流浪者双手撑在被子上,整个人朝着黎夜俯身,以便让他更方便摸他的脸。
“还,还行吧。”依照他所说的话,黎夜的脑海中确实闪过了一个熟悉的面容,但偏偏是那张脸,是他连奢望都不敢奢望的。
“呵,”流浪者却轻笑出声,一把攥下了他的手,“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耐心,着实不是很好。”
他顺势再次朝下俯身,随后右手扣住黎夜的脑袋,直接用唇吻住了对方的唇。
黎夜下意识的想要挣扎,红了眼眶。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般模样,他明明就说了,会给自己接受的时间,为何突然就吻了过来。
他的左手被对方攥在手心,右手则是按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
“推开我。”流浪者吮了一口黎夜的下唇,随后贴着他的唇用气音说着,“如果你不愿意,就推开我。”
黎夜气急,“你混蛋,你明明说……唔!唔——”
他的话没有说完,对方的气息再次铺面而来。
他想要拒绝,他应该拒绝,他可以拒绝的。
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的。
但灵魂却告诉他,他爱他。
身体的颤栗也告诉他,他拒绝不了他。
流浪者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和放纵,在放黎夜喘息的时候,轻笑出声。
连绵的吻从唇到下颌,延至心尖与指尖。
他没有做到最后,而是在失控的前一秒控制住了自己。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他想要的,是永远。
0097
阿贝多带着黎熙走后没有多久,黎夜也被他累的睡着了。
再之后,女士带着人上门拜访了。
“您与黎熙长得很像,不知您的身份是?”女士难能可贵的对着流浪者用了“您”字,惹得他不由得失笑出声,想到了当初对方对自己的评价,让人感慨世事无常。
女士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再次开口询问,“想必我此次前来所谓的事情,西风骑士团的人已经与您说过了,不知您——”
蒙德大酒店如今被愚人众包了,阿贝多和长盛被放进来自然是通过了女士的许可,而女士也很自然的以为他们是以骑士团的身份求见了流浪者和黎夜。
“我是谁并不重要,”流浪者单手支着下颌,指尖轻点自己的脸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们要见的也不是我。”
“……”女士张了张口,屋内一览无余,那位落星神确实不在,她默认了他的说法。
“呵。”流浪者何时见过席诺拉这般低姿态了,倒是有趣,“祂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魔域现世,落星神阁下当真无动于衷?”女士急切的开口。
流浪者的蓝紫色眸子转向对方,“这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女士吃瘪,内心更是一阵暴躁,总觉得自己和对方犯冲,但面上又不能摆出不耐烦的神色,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开口。
“魔域一事,愚人众和蒙德方面知之甚少,”女士咬牙,“既然阁下已经和骑士团的人有所交涉,也请阁下——”
就在女士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们所处的房间蒙猛的开始震动,就好像是外界有巨物掠过带起的气流使得整栋建筑都在晃动。
女士和流浪者同时将视线转向窗外,就看到一条龙的尾巴扫过,随后是它带起的飓风,以及无数杂乱的人的呼喊声。
“风魔龙?!”罗莎琳惊呼出声,她倏地站起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剧烈的风陡然灌进屋内,以及一声蕴含着愤怒的龙吼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