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要改变的是谁的命运，他从未说出来罢了。

即使那个孩子的身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即使那个人令他失去了最初的归宿，但他还是想要他们活着。

“我要他们，都活着。”

“哈。”世界意志冷笑出声，金色的光芒再度附着棋盘之上。

棋盘之上的棋子开始出现，消失，以逆转的形式。

流浪者察觉到怀中的黎夜紧绷的身躯有了一丝的放松，便下意识的用手臂将他搂紧了些，“无妨？”

“无妨。”黎夜摇头，“棋局的起点早已注定，而那个时候，我早已给留云留下去捡孩子的暗示。”

即使是世界意志本身，也无法亲自下场去影响多少。

更何况是如今，失却了大半本源，只能依附在黎熙身上的祂。

世界意志逆转时光。

祂试图阻止留云捡到佩露薇利的事实，试图阻止她去往枫丹。

但祂所能做的，无非是改变气候，而非人心。

留云确实没有见到佩露薇利，但彼时的佩露薇利也因为山洪爆发，陷落在了自然灾害之中。

这是第一次。

祂再次回转时间，这一次，留云因为种种原因先去枫丹城中见到了在街头打黑工的莱欧斯利，狼崽子一样的眼神，瞬间让留云的内心有所触动。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当初黎夜与她的交谈，在悄悄的跟了莱欧斯利一路后，留云确认了这个孩子是个孤儿，毕竟他的寄养家庭可算不上是一个好的家庭。

她暗自出手解决了那一家人，然后选择带走莱欧斯利。

这是第二次。

黎夜轻笑，棋盘之上，金色的光芒更甚。

他指间的那颗黑色棋子，此刻也已然消失不见，回到了棋盒之中。

第三次，祂调用本源之力，亲手掌控整个世界的运转。

祂操控并改变了璃月的国运，山崩海啸，魔物尽出，一时间，整个璃月乃至提瓦特灾横遍野，留云自然无法空出闲暇前去各国游历。

天灾既出，璃月本土的仙人全部加入了抵抗的行列，而另一边，落星殿的人也纷纷出山。

那一张张灰色的兜帽在各种意外中被摘下的时候，那一张张的脸，却勾起无数凡人的记忆。

那是他们早已逝去的先祖，家人，爱人和孩子。

落星殿一直以来藏匿的秘密，就这么被一场“人为的”天灾揭露的干干净净。

摩拉克斯感受到了这场天灾来的蹊跷，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所能做的有限，不过是护住他所能护住的一切罢了。

这一次，祂不单单只是强行滞留了本打算出国的留云，甚至让落星殿的那群人也元气大伤，几近殆尽。

棋盘之上，黎夜和世界意志同时口吐鲜血。

两败俱伤。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结局？”黎夜苦笑，“哪怕要牺牲更多的凡人性命，也只为了扭转你心中的「规则」？”

世界意志哈哈大笑，“那么这就是你所要的改变吗？不惜牺牲那群你好不容易救下的凡人之命，只为了与吾抗衡？”

“哈，”黎夜颤抖着手抹去嘴角的鲜血，“谁知道呢，或许我从棋局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局了——”

“也未尝不可。”

“愚蠢，狂妄！”世界意志随意的抹去嘴角的鲜血，抬手捻起一颗棋子，重重的落在棋盘之上，“东十二南十四。”

“你知道的，这些小伎俩根本就救不到任何人，”世界意志嗤笑，“吾确实看不懂你在想什么，但你注定终究什么也得不到。”

“「命运」顽固不化，你我都知道。”黎夜垂眸，有些脱力的靠在身后之人的肩膀之上，“还差一点点，阿散，帮我。”

“好。”流浪者感受怀中人的气息渐渐的变得微弱，即使此刻内心再不忍，他也知道，他必须完成面前的棋局。

这不光光是一场赌局，更是一场生死。

“东十二南十三，落。”

棋子轻敲，像是「命运」的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