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即将到达奥摩斯港的时候,却被一群潜伏在路边的人拦住了去路。
他本以为是盗宝团,但对方为首之人一袭银蓝色的衣衫,却格外的该死的熟悉。
“初次见面,冕下,”来人一众皆都带穿着灰衣带着兜帽,他们朝着流浪者单膝跪下行礼,为首之人眼神之中却满是疯狂的炙热,直直的注视着流浪者,“属下乃落星殿第七任也是最后一任殿主,应浮。”
流浪者没有说话,说实在的,他已经有意隐去了自己的行踪,对方能够找到自己,着实有些令人惊奇。
应浮像是猜到了对方的疑惑,轻笑着开口,“神上曾留下一物,用以探查与他有关的一切事物,落星殿一直致力于收集神上留下的御物,而您——”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流浪者却已然懂了他的意思,接受了黎夜留在那石碑中的礼物的他,恐怕在这群凡人的眼里,怕是最亮的那个靶子了,找不到才会觉得奇怪。
“你很聪明,”对于这群追随黎夜的属下,流浪者一时之间也还没有想到应对的措施,所以在璃月之时,他才会有意避开,但如今既然已经遇见,倒也没有再次躲开的必要,“所以我允许你说出你找我的目的。”
应浮面露喜色,“多谢冕下的恩赐。”他顿了一下,依旧单膝跪在地上没有起来,“还请您移步落星殿一叙。”
流浪者微微蹙眉,眼神冷了下来,“不要妄图得到你不该得到的东西,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玩游戏。”他没有时间和这群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凡人周旋。
“这——”应浮面露为难之色,但流浪者却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某些令人厌恶的东西,那种疯狂的想要得到什么的目光,实在是会让人想到一些不适的过往,“您的意愿自然是最重要的,但落星殿的大家,确实都很想见到您。”
“在神殿之中,见到您。”应浮没有站起身,他只是用右手指节轻扣了一下地面,下一刻,一个阵法就从流浪者的脚下亮起。
是传送阵法,流浪者冷哼一声,抬起左脚轻轻一跺,阵法应声而碎。
但应浮的手段显然不止与此,虚空棋盘悬浮于众人头顶,那是独属于落星神的标志,那是可以抗住寒天之钉的存在。
“冕下还是束手就擒的好,神上留下的阵法,足矣抗下天理的一击。”应浮单膝跪地并未移动,表面上做足了诚服的姿态,但真正的动作却绝对称不上是恭敬。
流浪者刚吐槽了须弥小吉祥草王的遭遇,结果自个也遇上了。
怎么?是因为黎夜太过强大,导致他的追随者又一次陷入了变态的魔咒?
那抓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总不会是以为自己会篡位吧?
简直笑话。
流浪者冷笑一声,“妄图用他的阵法来困住我?”他朝着虚空棋盘挥去一道风刃,就连寒天之钉都破不了的阵法如同玻璃般应声而碎,“不知死活的东西。”
黎夜从不会试图去困住那道自由的风,反而是那道风甘愿为之而停留。
对于流浪者来说——
他不信人,不信神,只信黎夜。
他是祂的信徒和囚笼。
祂是他的救赎和囚徒。
祂把所有的一切都交托给了他,那么自然,祂的阵法也绝无可能困住他。
凡人狂妄,以为可以用祂的东西来困住祂的人。
不过是惹人发笑罢了。
流浪者双手一摊,随风而起,凌驾于众人之上。
应浮这会有些慌了,但眼神之中却依旧满是狂热。
“想要抓住我,你们还不够格。”流浪者冷哼,“惩戒你们是他的事,至于今日之事,我不会做什么,但也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他垂眸冷冷一瞥,“否则,后果不会是你们可以承受的。”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飞走了。
只留下一群带着兜帽的落星殿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大着胆子出声,“应浮大人,冕下这边——”
“无妨。”应浮轻笑,脸上全然没有计划失败的失落,“冕下抓不住,不是还有圣子殿下么。”
他终于起身,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让各地的人都动起来,神上的东西只能属于落星殿,而不是那些被「命运」所禁锢的庸人。”
“呵呵呵,”他的脸上满是玩味,“神上若是醒来,见到我替祂把祂的东西都保护的那么好,一定会开心的吧。嗯,一定……呵呵呵呵。”
“谨遵您的旨意。”众人跪倒一片,言语之中皆带着炙热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