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守墨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无所适从,“对不起,我只是害怕吓到你……昨晚是我没忍住。我想过,你是女孩子,不应该连个正式的开始都没有就稀里糊涂地跟了我,我希望你想清楚再做决定,我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
陈见青“哦”了一声,“那现在呢?”
谢守墨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头看着她,“你……愿意吗?”陈见青仰头看着谢守墨的眼睛,他那双漂亮的神秘的眸子里,此刻却闪过一丝忐忑。
“啵。”她忽然踮起脚轻轻吻了他的嘴角,陈见青亲完红着脸退后一步,“我要考虑一下。”
谢守墨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看着陈见青,抬手轻轻碰了下刚刚被她亲过的嘴角。胸腔里好似一瞬间刮进一缕温暖的春风,将萦绕在他心里多年的黑暗都吹散了。
“嘭。”他好像听到了一种奇特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春风中缓缓舒展开身体,一瓣一瓣,一丝一丝,一朵一朵……
*
陈见青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其他的情侣在交换心意后是怎么相处的。
可她觉得自己和谢守墨似乎有种天然的默契。
一整天,她和谢守墨都待在书房间,二人分坐在沙发两头,他埋头翻看着文件,偶尔打个电话布置工作。而陈见青则是抱着向谢守墨借来的手提电脑,整理昨日的会议纪要。
“要不要坐过来一点,不是怕打雷吗?”途中,谢守墨抬手翻了一页文件,状似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啊?哦。”陈见青看着他的侧脸,红着脸往他那边移了一点,还未坐稳,他就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到了他的身边。
“你在这里写吧,我可以帮你指导一下。”
“真的吗?你会写会议纪要?”陈见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她怀疑谢守墨的话,而是他这种人大概从出生开始就接受精英教育,会议纪要这种东西他应该从来都没有写过吧。
谢守墨看着她的表情失笑道,“那我问你,你写的会议纪要是给谁看的?”
陈见青没想太多,脱口而出,“当然是陆总……”说到一半她终于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可恶的资本家!”
谢守墨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好了,快写吧,写完我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帮你看一下。”
“哦。”
陈见青坐了回去,重新在电脑上敲击起来,才刚刚敲了几个字,她就没忍住偏头看了谢守墨一眼。
后者戴着一副半金边眼镜,目光专注地落在手里的文件上,看了半晌,他抬手揉了下眼角。谢守墨的皮肤很白,此刻眼角处已经被揉得微微泛红,陈见青想了想,忽然站起来去把灯关了,只留下一盏灯光柔和的壁灯。从他书房里黑色的书架、深灰色的墙面还有厚厚的窗帘也能看出来,他大约是很不喜欢光。但此刻他却将所有灯都打开了,都是因为她。
感受到周围光线的变化,谢守墨不解地抬眼看向她,“怎么了?”
她镇定自若地走回去坐下,“太亮了,怪刺眼的。”
谢守墨盯着她的侧脸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不怕黑了?”
陈见青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有你在吗?”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阵阵,陈见青靠坐在沙发上,心里是一点都不害怕。左耳里的嗡鸣声好像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安静下来,她甚至能隐约听见谢守墨翻动文件与窗外风雨划过玻璃留下的沙沙声。
她没有告诉谢守墨,这是她在港市度过的最安稳的一个台风天。即使没有将屋里所有灯打开,即使没有拉上所有窗帘,她也感到无比的心安。
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就好像驱散了她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这一晚陈见青睡得很好,睡前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今天她已经知道了,谢守墨的卧室就在她的上面。一想到有可能他们此刻正以相同的姿势躺在一个坐标线上,只是隔了一个天花板,陈见青的脸就红了。她半张脸缩在被窝里,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上面,小声说,“谢守墨,晚安。”
语声被薄薄的被子挡下来,散开一片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