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小满,度春秋抿抿唇,道:“小满,极有可能就是盖最前辈的女儿。”
“怎么回事?”尚温不免震惊。
“此事说来话长,其中缘由,我也不甚清楚,不过,如果小满真是盖最前辈的女儿,那么,就应该是叶不晚一手把她带大的,”度春秋接过尚温递过来的茶杯,道。
“叶不晚?”尚温更为惊讶,“她也尚在人世吗?”
“对了,”袁如一想到洗心潭边的场景,望向凌云志道:“你之前认识小满口中的南柯姨?”
“南柯前辈我也见过,但我不知道,她会是叶不晚,”记忆里的南柯前辈跟传闻里的叶不晚完全两模两样,传闻里的叶不晚是个性子极其鲜明的存在,而南柯前辈则不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凌云志胡乱揉了两把自己的眉心,“有一回,我在山里迷了路,偶然间,遇到了正在追野兔的小满,我帮小满逮住了野兔,小满把我带回了她家。那里,有小满,有南柯,还有……”凌云志的语调沉了沉,叹了气,一锤额头,道:“还有随风,但是南柯要我为她们保守秘密,关于她们的所在位置,她要我谁都不要告诉,我想她们应该和师母一样,都是隐居避世之人,所以我就答应了。”
说着,凌云志倒吸一口冷气,垂下眼睛,对视上了正坐在凳子上,仰着脸听她讲故事的小满,忽道:“小满,你从山里出来的事,你南柯姨应该不知道吧?”
小满心虚般低下了头,摇了摇脑袋。
“惨了,”凌云志皱了皱眉,道:“随风应该能联系到南柯前辈,但我忘记要随风的传音符了,得快点联系师姐。”
不见于青山,想起之前于青山口中有关谈胜的话语,度春秋后知后觉道:“遇到谈胜了吗?”
凌云志闻言,点点头,“谈胜找上门来了,师姐去追,但是还没有追上,”顿了下,又道:“我们没有招摇。”
“什么时候的事?”袁如一出声问道。
“没多长时间,就在两天前的晚上,”凌云志耸耸肩,无奈道:“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我们。”
不落凡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而且那家伙一句话都没有,就只知道动手。”
度春秋眉头不展,这个谈胜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若说她只是为了吃赏,那么这个理由未免太过苍白,可若究其根源,这人又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还有,”凌云志顿了顿,接着道:“师姐传音说,在她追击谈胜的路上,又有人出手相助,而从师姐的描述来看,应该还是那把青玉梨花扇的主人。”
“又是她?”度春秋放下手中茶杯,喃喃出声。
如果说仅仅一回,那可能是偶遇,可如今,青玉梨花扇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现身,这人行为更是古怪,她出现的时机怎么都是那样的刚刚好,而这会不会说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始终有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他们?
想到这里,度春秋的眼皮跳动了下。
“当时那两人,有没有见到盖最前辈的身影?”度春秋回过神,又问道。
袁如一摩挲着茶杯,心头一颤,“你怀疑,如今出现的谈胜与青玉梨花扇,可能也与万木春有关?”
要是这样,事情恐会更加糟糕。
度春秋点点头,“不能确定,但……”
“盖最前辈赶路时都带着帷帽,帷帽下还有一层面纱,休息时,也基本不出房间,”听到这里,凌云志心里也是一惊,“那晚,最先对上谈胜的人是我,盖最前辈没有出面。”
“没错,是这样的,”不落凡也开口补充道:“盖最前辈还让我们租了马车。”
这时,小满情绪低落地抠弄着手指,吸吸鼻子,忽然出声道:“小满想回家了。”
“南柯姨马上就会来找小满的,”凌云志轻拍她的后背,转口安慰道。
度春秋抬眸,先行压制住了心里有关谈胜与青玉梨花扇两人的疑问,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了盖最前辈身上,道:“想办法,要救人。”
“现在,万木春一定会将人看管得十分严密,”袁如一沉思片刻,道:“他把自己伪装成秋宁,混淆视听,想必就是为了逼盖最前辈自证身份,以落入他事先布置好的圈套,”说着,他眉头突然拧起,眯起眼道:“杀人顺便攻心,万木春的手笔也算是被我们见识到了,前些天,‘莫开口’的事,说不定也是他的恶趣味。”
记忆回拨,怀里“莫开口”那双含恨含怨的眼睛再度浮现在度春秋的眼前。
尚温抿了下唇,接着开口道:“盖最曾说,她能提供的最重要的消息,便是万木春打定主意,要以七星宫为据点,重整火离教,并开启血祭,利用莲花灯,祛除火离心经的吞噬之力,她说,一定要查到莲花灯的下落,不论怎样,决不能让它落入万木春之手。”
“血祭是什么?”再次听到这两个字,袁如一出声追问道。
“盖最说,是为了某种以命续命,但具体细节,她也不甚清楚,”尚温沉了声音,
袁如一环起双臂,转向度春秋,又道:“洗心潭里,春秋你有没有感知到阵法的存在?”
度春秋皱皱眉头,细细想来,洗心潭给人的感觉,简直静得可怕,没有一丝一毫别样气息的存在,摇摇头,“并未。”
“我也没有,”说着,袁如一眼神一瞥,忽然注意到度春秋衣肩处的一点泥泞,他忍不住出手,轻轻为其拂去。
度春秋感受到了,她拦下了他的动作,然指尖亦触碰到了那处泥污,忽地想起,按照盖最前辈的话说,当年她与万木春无意间刺激到了莲花灯,莲花灯释放出来了巨大的邪气,连记载都没有的邪物,想必封存在洗心潭里的年岁,早已超过百年了,邪气那么重,时间那么久,或许……
师姐创出的寻息之法在她脑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