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行看向夜渊,脸色已经恢复正常,行动也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还有心情一边吃饭一边逗星令,身上更是闻不到半点血腥味。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盯着夜渊仔细看了一会儿。
那天的画面实在太深刻了,满身鲜血,衣服几乎被染成深色,连呼吸都透着明显的虚弱。
隙行实在很难只凭现在这副模样,就彻底放心,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阁主,您的伤……真的没事了吗?”
夜渊头也没抬,继续慢悠悠地舀着炖饭。
“都好了,没事。”
“真的?”
这次开口的是虚能,她眉心微微蹙起,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一句没事糊弄过去。
“可是那天您伤得那么重,真的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夜渊咽下口中的食物,对上虚能明显担忧的视线,神色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嗯。”
她还特意侧过头看了一眼玄策,谎话是张口就来。
“玄策去抓了一位梢语师帮我治疗。”
话音落下。
唰——
客厅里十几道视线瞬间全部转向玄策,那速度快得甚至让玄策都沉默了一瞬。
至于为什么不是看夜渊,实在是因为她们阁主的信誉分数有点低。
而且还特别喜欢用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一些一听就知道是在胡扯的话。
玄策自然明白夜渊的意思,她们只要认为是障眼法就行了,能自由使用各种族的能力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
只有一个字,干脆俐落。
众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归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是高阶木族的梢语师,确实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将那种程度的外伤治好,虽然恢复速度未免快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星令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夜渊。
“要不要还是让医疗团队过来再检查一次?刚好苏辞和花眠还有竹璃都在总部,让她们过来看一下也比较安心。”
夜渊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视线落到星令身上,唇角慢慢勾了起来,那笑容看得星令心里莫名一紧。
“你们刚才不是看得很清楚吗?”
星令一愣,瞳孔微微收缩。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停了一瞬。
夜渊端起星缕香液,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
她放下杯子,眉梢微微挑起,眼底那点恶劣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几乎要将人淹没,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还是说——”
“你想亲自过来把我的衣服脱了,再仔细检查看看,我身上到底还有没有伤口?”
玄策。“……”
整个客厅。“……”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同时凝固,而那些她们原本以为已经被努力遗忘的画面,也在同一时间被迫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松垮的睡袍。
滑落肩头的布料。
锁骨边缘大片露出的星缕。
以及那抹妖冶得过分的紫光。
她们原本还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没想到阁主压根就没忘。
一时间,所有人默契地低下头。
有人盯着手里的饮料,嗯……这杯饮料看起来还真像饮料。
有人研究起桌上的零食,这个零食……好像也挺有研究价值的。
有人突然对地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至于这个地板……
嗯,地板今天也很干净。
至于刚才看到的事情?不存在,完全不存在,她们什么都没看到。
星令更是当场瞳孔地震,她整个人直接往朔则身后缩,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不!千万别!”
她语速快得像是在求生。“要是您身上还有伤口,副阁主肯定会请医疗团队过来,既然副阁主都没有动作,那就代表您真的没事了。”
星令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又连忙补了一句。“您好好吃饭,想吃什么我们再去弄!”
夜渊眉梢微挑。“刚才不是还很关心我的伤?”
星令疯狂点头。“关心!我当然关心!但我觉得您现在看起来已经非常健康了!”
夜渊看着她躲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心思一动,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念头,眼底的笑意加深。
很好,既然她自己送上门那就别怪她了。
夜渊慢悠悠地伸手,指尖落到腰间的系带,解开第一个结。
星令瞬间倒吸了一口气。“阁主!”
夜渊却像是完全没听见,神色平静地抬起手,指尖勾住睡袍领口,使点力往左边一扯。
衣领顿时松开大半,大片星缕顺着肩颈露了出来,妖冶的紫光微微流转。
她甚至还非常贴心地问了一句。
“真的不看?”
星令疯狂摇头。“不用了!!!不用看!真的不用!”
夜渊笑吟吟地看着她,甚至抬了抬下巴,语气却平静得像是在询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站过来,让你看清楚一点。”
星令。“!!!”
她瞬间把自己整个人藏到朔则身后。“我不看!真的不看!您把衣服穿好!”
夜渊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看她。“不是很关心我的伤吗?怎么现在又不用了?”
朔则的脸色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她看了一眼自家身后缩成一团的小白,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夜渊的目光。
“您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了,您先吃饭。”
夜渊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声。“你倒是冷静。”
朔则其实一点都不冷静,只是她身后的人现在快缩成一只球了。
再不阻止,恐怕真的要出事。
遏穹也在此刻反应过来,迅速端起旁边的杯子,替夜渊重新倒满星缕香液。“阁主,您口渴了吧?喝点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