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林覆声的视线,沈厥章难得好心解释:“腰带松了。”因此林覆声没有理由挑明他的先斩后奏。
“哦、哦,谢谢。”她只能有些磕绊地道谢。沈厥章的指尖很烫,应该是刚运动完的缘故体温有种偏离正常值的高。
腰带勾勒出弧线,是属于少女躯体的柔美。
好细。
沈厥章用手丈量,盈盈一握此刻在他眸中具象化。
大少爷应该是没干过这种活,对待完成品似觉不妥,又解开,重新开始系,灼热的指骨就这么来来回回蹭着林覆声腰间的肌肤。
今天林覆声穿的是纱裙,布料薄薄的,因此腰间一点明显的、陌生的变化,她都能清晰感知到。
怎么还没好啊。
早知道自己就系个死结了。
“你用的什么香水?”沈厥章的气息在她耳畔喷薄,林覆声不动声色挪开脑袋,闻言愣怔了下。
她没有喷香水啊。
“不是香水。”林覆声说完,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在她脖颈侧深深闻了下,她的身子一下子就僵滞了,沈厥章突然开口:“你身上好香。”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只能紧张问:“那个,还没好吗?”也许是等待得有点久了,林覆声心下不安。
沈厥章不知道在干什么,林覆声突然感到一股异样的酥麻直抵大脑皮层,腰间发麻,耳朵都莫名其妙烫了几个度,她克制不住腰颤抖了下,这时沈厥章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喷薄的灼热气息落到她耳旁。
“好了,需要验货吗?”
林覆声没验货,没看他,挣开他的手臂往前冲,“我要迟到了我先走啦!”
这个学生的家里看着跟沈家一样,非富即贵,不过跟沈家最不同的一点就是这里很热闹,人很多,每次林覆声过来都会受到不同人的热情招待,学生的母亲是一个很能聊的女士,很有艺术气息,今天她捧着她刚插好的花问林覆声:“小林老师,你看看我的作品,怎么样嘛?”
林覆声的脑海中第一时间不是被万花之美惊艳,而是莫名想到出门前那句低沉的调笑。
太奇怪了,不该这样。
林覆声回过神赞美了几句这位夫人的花,她们身后就传来活泼的叫声:“小林老师!你来啦!”
林覆声转身看过去,严满时挎着一个果篮向她走来,里面是殷红新鲜的樱桃。
“好久不见满时。”她刚打个招呼嘴上就被塞了个樱桃,严满时:“洗过的,很干净的小林老师。”
林覆声只好顺势咀嚼,这时她才看到小姑娘后面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视线落到她身上,带着审视。
严满时向她介绍:“小林老师,这是我大哥严览朝。”
林覆声和严览朝互相点头示意,严满时回头对大哥撇了撇嘴,将篮子放好跟严母说了几句就带林覆声去了房间。
结束家教已经快要七点了,临走时严满时小声问林覆声有没有男朋友,林覆声摇头。当她俩下楼时严满时拉过客厅的严览朝,说:“还没开饭呢,大哥你也没事做,你去送送小林老师呗,去嘛。”
原来小姑娘打的是这个主意,林覆声有些尴尬,正想对严览朝摇摇头,对方却走过来了,很有礼貌地说:“走吧,小林老师,我送送你。”
林覆声只好跟着出去。
两人一路静默,周遭阒寂,还是林覆声先开口打破僵局:“谢谢严先生,我家就在不远处,喏,那里,”她指了指沈家所在的方向,继续道:“大概十分钟就能走到的,不用送我啦!您回去吃完饭吧。”
严览朝:“既然不远,那就走走吧,刚好想跟你聊一下小满的成绩状况。”
有了话题,短短的一路竟然染上了点意犹未尽的味道,期间两人还交换了微信。最后林覆声在沈宅的不远处停下:“我到家了,再见严先生。”
严览朝愣了下,视线望过去有一瞬的停顿,随即眯了眯眼。
林覆声回到家的时候紫姨已经摆好了饭菜,林覆声得知沈厥章今天下午没出门,便自觉上楼去叫他。
她敲了几声门:“哥哥,吃饭啦!”
没回应。
正当她想继续敲时,里面传来若有似无的咳嗽声,接着是沈厥章的声音:“进来。”
鬼使神差地林覆声扭开了门,又合上。即使她知道她本可以不用进来,只需要重新知会一声,叫沈厥章吃饭的目的就已经达成。
屋里很黑,沈厥章是有多不喜欢开灯啊,不可能是为了省电费吧,林覆声在心底吐槽。
她循着唯一的灯源走过去,是床旁边的台灯,床上没有人,沈厥章侧倚在窗户前,在明暗交界处,身旁唯一的光源是手上拿着的烟。
他好像融在黑夜深处,又像刚从冰冻盐湖深渊处爬出来。
感受到林覆声的视线,沈厥章掐灭烟头,目光跟林覆声对上。
“你干什么啊!”林覆声跑过去,抓起沈厥章的手,掰开,将早已熄灭的烟揪出来,没找到垃圾桶,她只能丢到窗台上:“你是不会痛吗?哪有人这样灭烟的啊!”林覆声被气到了,眼尾急得泛起红晕,她一看果然沈厥章的手掌被烫红了一片。
她抬眸,只能看到沈厥章晦暗的眼眸,里面沉淀着浓郁的灰败,密不透风笼罩着她。林覆声突然就俯下脸,吹了吹双手执着的掌心。
凉凉的,湿润的气息,沈厥章几乎是无可招架地蜷了蜷手指。
几秒后,林覆声抬起小脸,认真看着他,柔软红润的唇张开又合上:“哥哥,你怎么了?”
这一刻起,沈厥章找到了不会失败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