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不惊人死不休,温语嘉不惊也要吓一跳,这个许平泽果然还是个神经病,病情加强了N倍。
温语嘉的心跳陡升,像一场烟花炸在了半空中,他冲她耳边的话响的如夏季强对流,风速轻而易举地能把处在风雨中心的人卷起来,冲着她的是一场迟来了两年的怒吼。
温语嘉瘫在他身上装死,闭眼决定检索生平的言情语录,良久逼出两滴眼泪,凄惨落泪:“你别这样……”
又是这招,对他百试百灵。他又不是瞎子怎么认不出,可是他爽得失语成了哑巴。
瞳孔里映着她哭的样子,大手一拉把她的手合起来一把握满,咬着牙关一下子把刺进她手心里的竹刺衔出来,给自己的舌头拉了道口子流血装死不说话。
“我给不起……”
温语嘉都要觉得天上的云要掉下来了,一鼓作气地双手双脚合用抗拒他,亲着的唇也用力咬他,直到不知道谁咬了谁谁舔了谁,慌乱中掩了眼睛翻了个身,被亲着漏声闷喊:
“啊!救命!阿许!救命!我是温语嘉!阿许我讨厌你!!!”
*
有人不知羞不知脸在何处,有人薄脸皮轻轻吻小口亲,两人都未尽兴,磨合不当。
“温温,很不舒服的时候我们定一个词或者一句话好不好?”
眼看着床头堆了好几个失败的套子,许平泽黑眉一字成河,拿起最后一个,试探性地扶起她在耳边凑近商量,“这样我听到就会看你好不好。你出去和朋友玩的时候要是不开心了或者认真的时候,要是我还嬉皮笑脸不尊重你,你就装作无意提起这个词,只要我还爱你,我就把它当我的清心律。”
温语嘉点头,打比方说这句话就像缰绳,一勒就疼一勒就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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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许我讨厌你!”
两个人还在一直焦灼,温语嘉口不择言,挑着什么想着什么便脱口而出,管他这些承诺是什么时候定下的,反正情景不变主人公不变。
“你说什么?”
耳后的动作停滞,他声音凝噎,压上来咬她,“温语嘉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这个机会不要也罢。
“我说‘阿许我讨厌你’,是这句吗?”温语嘉莞尔一笑拿枕头把他甩到一边去,“还作数吗,没和别人说过一样的承诺吧?”
许平泽无声审视着她,似乎在掂量着她的胆子,他好不容易抒情,却还是把她吓个半死,这次的复合好像又失败了呢。
“没有和别人有其他承诺。”他憋出这句话,退身向后跪了下去,在她面前顺滑地调整跪姿,“我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是吗?温语嘉小姐,我向你道歉。”
温语嘉问:“你这两年就没和其他人谈过吗?”
许平泽摇摇头:“忙。”
温语嘉问:“那你就这么咬着我?”
许平泽抬头:“你不一样。”
她要气笑了:“我哪里不一样?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双手双脚脑肝脾胃肺,过了两年都代谢一半了,我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温语嘉啊。”
“那我就重新交换一下菌群,小事。”
“许平泽,你、你病得越来越重了……”
“那温语嘉小姐,你眼角深邃了不少,难道是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吗?”
眼泪的盐分带走眼周表面水分,多哭了几次眼周的皮肤屏障受损,形成灼烧的“泪痕”,看起来像深邃的眼窝。
温语嘉如临大敌似的乱抹一把眼睛,果然是一串泪,滴滴掉进他眼里。
不知怎的,她觉得现在的许平泽很欲,有种不顾众生死活的疯感,死死咬住她这块骨头。
为了这点历经风吹日晒的肉,他忐忑地舔舐了几年之久,这不符合常理。
好想,好想就这样和他咬在一起……
像鱼一样缠在一起吐泡泡企图淹死对方,实际上却是吐泡泡做养料延长对方的生命。
她勾住他,让他跪在她的腿上,失去了承重点的他只好抱住她,抬头等待她的发话。
许平泽只有一个想法:“你要怎样我都愿意,给我合理的身份。”
“不要把我和狗狗分开,我需要一个可以和你们一直在一起的身份。”
丈夫最好,男友接受,前任次等。
温语嘉简直不要太愉快,打他的脖子惩罚他刚才透露她的喜好,又实在舍不得自己对他的喜欢,只好忍着站起身来,从地上捡起他的随身包,从里面掏出他的宠物医生资格证。
上面是板正的证件照,有些丑丑的,照得他不好看。
“这样吧,我们可以先回到邻居关系,你可以帮我照顾狗狗,也可以来我家做客。”
“不当男女朋友,不当前任。”
“就是暧昧的邻居,听到了吗?”
许平泽甘之如饴地点头,这是她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