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嘉思虑片刻,一溜烟爬起来把窗帘拉上,随即跪坐起身,手里攥着他给她擦头发的毛巾。
毛巾拧了一圈,她急切切地靠近他,亲不到就张开嘴,绕得她舌头打结。
说不清是谁,眼神对上了又或是头发有吸力,晨曦再亮一点的时候就只看到两个人交缠的脑袋。
很用力的拥抱和亲吻,她想。
如果让所有人看到他们亲吻的样子,全世界的奶茶都要减糖。
如果把他比作狗,那么她就一定是块骨头。在许狗的嘴里反复咀嚼,一块骨头当做传家宝轻拢慢捻,细细地喘慢慢地退:
“温……温语嘉,等……回家……”
“你等着……有本事别躲……”
*
“我都等了这么久了,温温你可真是的。”
周婉痛斥她重色轻友,毫不顾及还有一个想吃瓜的女孩在苦苦等待:“你就说说嘛~我还能帮你出谋划策呢!”
端午活动结束,周婉和朝煜的短期旅游也跟着回程,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千里奔赴的闺蜜,敲敲打打问她进度如何。
“还那样呗,吵吵闹闹的。”温语嘉也没招,但脸上还是抹不开面子,半推半就带着狗就坐上了他的车。
还在他车上……睡了一觉。
本来是说好两个人轮着开的,可她坐在副驾太舒服了,许平泽还给她买了一袋子零食,她吃着吃着就有点晕碳,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没成想这一觉就睡了两三个小时,醒来直接就进了最后一段路,还是狗狗汪汪的声音吵醒了她。
温语嘉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擦擦脸看看脸上有没有口水,朝他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到了市区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会。”
车内空调在24度,吹风口朝下,内循环的声音也很小,中间的主控台还有一杯奶茶。
她刚刚睡醒,语气很软。
许平泽注意到她醒了,略微偏头看一眼她,确认她的存在又摇摇头:“就快到了,你醒醒神我继续开。”
车还行驶在乡道,车道都是一向两道,不少人在靠近房屋的那边晒谷物和面条,路上的车挤来挤去一直借道。
许平泽虽然开得稳,但也避免不了刹车,颠得她脖子有点疼。
“你们医院差不多也接到通知了吧?什么时候开始拍摄,我到时候给你串场上热度去。”
温语嘉问,想着他这方面不熟她能带带他。
“应该这段时间了,院里在展开培训了。”许平泽打了一个右满盘,正在上桥入市等红灯,指指前面的储物格:“这里有颈枕你可以用。”
她一愣,被他停车片刻的注意力给震惊到了。顺着方向找,果然有一个颈枕,放在脖子上支撑倒下去看他。
路过一个本地大排档,大大的招牌。
温语嘉想起来她要带许平泽去吃烧烤,就问:“今晚我们去外面吃吧?就吃烧烤大排档怎么样,昨晚我和简爽吃的不错,大排档好吃又实惠。”
“简爽?她约的你?”
一个没留神,温语嘉又和她朋友玩一块去了,好在记得不喝酒,“怪不得,吃得一身烧烤味,差点在我房间撑得哭起来。”
她身边的朋友玩来玩去还是那几个,许平泽都认识。可反过来,温语嘉的学历却只到本科。
同类人大多择优升学或者稳定就业,微信列表里的朋友这几年都陆陆续续晒出录取通知书和工资条,让人羡煞。
好像只有她,还停留在一个人的世界。
温女士经常耳提面命地劝她多多走向社会,而不是抱着把房租住回来的想法一直单身一人。
孤独是最开始衍生的,它逐渐把她的信心和社交都吃掉。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处在一段自厌期:没有学历优势、没有家庭背景、没有职业前景。
温语嘉低落地低下头:“你还记得她啊?也是,你认识我所有的朋友。”
而我却失去了你两年,对你开始感到陌生。
她忽然感觉车内有些闷,开了条缝透气,溜进来的风带着晒过太阳的辣辣气息。
冬雪街,正春夏。
靠边停车,牵绳拉狗开副驾。
许平泽一气呵成,打断了她的伤春悲秋,空出一只手,直截了当地说:
“你缺席的两年,我过得很无趣,你想听我就慢慢讲。”
狗狗大仙作证,她绝没有吐露半分心声。
许平泽判断她的心思仅凭前后文,把她的手握住带进幸福里小区。
牵住她的手是热的,把她的手握的紧紧的,刚离开空调,她的体温还是低,不像他。
许平泽的手一直在出汗,眼看握不住了就夹在手和腰际处,不容她后退离开。
他好没有耐心,连进谁家都不说一声。
从她包里翻出钥匙,把狗在她家安置好,一声不吭带她进了他家。
就开始手往上、眼睛往下逼问她:“想吗?”
温语嘉点点头,踮起脚尖吻他。
“我想,你讲我想听。”
“不是这个。想吗?”许平泽偏头。
她很快站直,微微仰视他,唇舌微露朝他笑,等他完全附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