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要再去问问他吗?”祁铠岩问。
谢文齐有点无语地看了简杰一眼,心说这孩子还不如卢杉刚来的时候哇。
简杰心领神会,接过话头,“你现在去问,问他什么?我们只能证明他有作案的时间,证据呢?他说他不走高速是想省钱行不行?吃坏了肚子在路上找厕所耽误了行不行?只要他想编,他就有成百上千个理由等着你。”
“那咱们怎么办?”祁铠岩问。
“让他动起来,他这种人谨慎惯了,动起来才会犯错。”
祁铠岩不说话了,道理简杰已经讲完了,就看怎么应用了。
正想着,只见廖鑫永把车开出车位,祁铠岩忙说:“动了!”
谢文齐没动,而是突然向后排丢下一句:“你俩下车,打车回局里再开一辆车出来,我跟简副队先跟着,一会儿电话联系。”
“是!”眼看着廖鑫永的车已经开出停车场,韩嵩滔快速打开车门,拍了一把还想再问什么的祁铠岩,赶紧下了车。
祁铠岩也意识到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机,紧跟着韩嵩滔从车里出来。刚关上车门,谢文齐便一脚油追着廖鑫永而去。
简杰看出祁铠岩下车之前还有问题想问,一边帮谢文齐盯着前车,一边给祁铠岩发信息:【这辆车已经跟着廖鑫永兜了一圈了,再跟他转下去很可能会被发现,所以让你们回去准备一辆车备用。】
【明白了,谢谢简哥,我们已经打上车了】祁铠岩回复道。
简杰收起手机,转过头对开车的谢文齐说:“人都支走了,你想怎么办?”
谢文齐憋不住笑了一下,“瞧你说的,跟我要干什么坏事儿似的。”
“不然你把那俩小的支走干嘛?”
“不是你说的,这车再跟容易露,让他们回去换个车预备着么。”
简杰懒得跟他废话,索性闭上嘴盯着廖鑫永的车看。
看简杰不搭理自己了,谢文齐又屁颠屁颠儿上赶着,“我是这么想的,陈晖找到的刀,购买记录是去年八月,但如果他判断的没错,这个刀也是杀害邱谷雨的凶器。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把刀是廖鑫永连续作案使用的凶器。”
简杰对谢文齐向来是气不过三秒,这会儿谢文齐一说起案子,简杰就自动接上了。
“对,那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觉得他会放在哪儿?”
简杰在心里给廖鑫永做起了侧写。
“廖鑫永这个人聪明、心思周密,但有点自负,”简杰不紧不慢地说,“今天跟他接触,他的话里明显对自己出身和境遇有不满。尤其是那句‘粗人’,看似是自嘲,可后面又引经据典地想显示自己有文化,可见学历、出身应该是他的痛点。
一个聪明又自负的人,是不会想要把象征自己力量的东西藏起来的。一定会把那把刀放在一个不那么明显又触手可得的地方,供自己随时回味。”
“啧啧啧,”谢文齐摇摇头,“这话让咱简副队说得是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毛骨悚然啊!”
“去一边儿去!”简杰无可奈何地笑骂。
“你说得没错,”谢文齐敛了笑意,正色道,“所以,他现在知道自己可能被怀疑了,我猜他只会有两个地方想要确认——”
“放刀的地方和处理尸体的地方?!”简杰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