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青年走了之后没多久,许南霖也离开别墅去了公司,柏山晴又在管家的视线下装模作样地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忍不住跑回房间去找吉陶。
吉陶明显是被吵醒的,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给她开门。
昨晚她又彻夜研究如何恢复异能,刚睡了没几个小时,不过她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现在操控体内异能的能力,比之前刚来到人类世界的时候得心应手多了。
吉陶灌下了一大杯冷水,清醒了不少。
“怎么样殿下,你们刚才都说什么了?”
柏山晴把手上拿着的洗好的果子扔了一个给吉陶,坐在旁边的软凳上,手指在椅背上慢慢地敲,挑了些刚才的重点,大致地给吉陶讲了讲,说到后面,语气有些犹疑。
“昨天咱们聊完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小青年的事情,今天再见到他,确实感觉不太一样,他整个人的神态气质,和我在拍卖场上见到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你说他们是两个人,我都不会不相信,吉陶,你说……他们该不会真的是两个不一样的人吧。”
吉陶两三口就把果子啃完了,果核扔到垃圾桶里,拍了拍手:“殿下,您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什么意思?”
“我早就告诉过您,事出反常,一个正常的妖族青年是不会像他这样的。”
柏山晴在软凳上换了个姿势:“你说……该不会这个妖族青年也发生了像我这样类似的情况吧,难不成他的身体里也钻进了另外的一个人?”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柏山晴怎么都没有办法把它按捺下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灵魂穿越的事情一旦发生过一次,总会让人怀疑会不会也有其他类似的情况。如果这个青年不是当初那个受伤的妖族青年,过程中灵魂被人替换了,那他又会是谁呢,他到底是人类还是妖族,他伪装成这样的一个身份,又有什么样的图谋。
“不至于,殿下,”吉陶耸了耸肩,“当初你们在拍卖场见到他,也只是一两眼的缘分,况且他当时身受重伤,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对。你们又不了解他,没能认清他性格当中的真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说了,灵魂穿越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发生,今天你穿越,明天他穿越,那岂不是乱了套了,要我看,倒是这个青年本身的身份更值得调查,说起来,您是不是连他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更别说他是从妖界的哪里来,家里又是做什么的,今年到底多大了……这些信息咱们现在一无所知。”
柏山晴点了点头:“对,但是不光是我不知道,七条他们也想办法打听过,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好硬问。”
吉陶不大在意地笑了笑:“既然你们下不去手,那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我们亲兵卫队没少调查其他人的隐私,最擅长干这个了,如果人人都像您这样尊重其他人的秘密,恐怕皇室早就被人掀个底朝天了,我们也没有应对和还手的能力。”
柏山晴默认了吉陶的说法,只是看起来有些欲言难止,过了一会,憋出一句话来:“我总觉得这个小青年并不是什么坏人,也许他真的就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妖族青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现在确实也没有做出什么有威胁的事情,看着也没什么坏心眼。”
“等我调查一下,如果真的能把他的家世搞清楚,咱们也可以更放心,是不是?”
柏山晴的下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心里琢磨着,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一个人隐瞒自己的出身,如果不是因为另有所图,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动机呢。
还有灵魂穿越……她穿越到冯思雅身上这么久,冯思雅本人的灵魂又去了哪里,她又要怎么样才能回到妖界,找到自己原本的身体呢?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柏山晴把自己关在屋里,废寝忘食地用异能做着各种各样的尝试,甚至还画上了之前在妖族皇室宝库里看到的秘咒,可谓是各种方式无所不用其极地做了个遍。
但是她的异能太弱了,就像小小的石子扔到湖水里,连半点波澜都没能惊起,把人磋磨得消瘦了一大圈不说,异能全都掏空之后,她看着也憔悴了许多,甚至有种即将要头疼脑热生病的预感。
冯思雅的身体似乎本来也不大好,或许就是因为有了她异能的灌注,最近才显得健康了些许,一旦异能全部用光,就像反噬一样,状态比平时还要更差。
许南霖这几天看到她的时候,总会多在她的脸上看几眼,但是也不会表现出什么,只是客套几句,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因此,下午接到许南霖的电话,邀请她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倒是把柏山晴给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