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山晴点了点头,语气很真诚地道谢:“虽然看起来我现在没什么能做的,但是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随时告诉我。”
就凭借许南霖对她和吉陶的帮助,如果真的需要她配合做些什么,比如想办法解除这桩婚约,她也不是不能做这个坏人。
只是对冯思雅本人来说,可能稍微有些不公平。
按照记忆当中的想法,冯思雅是非常期待成为许家夫人的。
如果真的取消婚约,那就想想其他的办法来补偿冯思雅好了。
柏山晴本以为许南霖要回去继续开会,结果他竟然跟着坐上了她的车,她犹豫了一下,告诉他要去医院接吉陶。
许南霖摆弄着手机,发完一条消息,自然地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果然如吉陶所说,妖兽们恢复得还算好,只是有几个伤势较重的,暂时还没能完全找回异能,心理上也或多或少出现了一些问题,医院专门派了心理咨询师来替他们疏导。
七条很快凑了过来,对柏山晴的态度热情极了,大约是真的看出她一直坚持帮助这些非亲非故的妖兽们。
他做事情很靠谱,暗中统计着大家的性格与生活作息,把这些信息都整理好交给柏山晴,供她在选择栖息地时参考。
不过当他注意到许南霖的到来时,那蓬松的尾巴还是猛地绷直,脑袋上的绒毛差点炸开,许南霖对他说话的时候,他也没来得及控制好表情。
“你还记得绑架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或者有没有听到其他人叫他的名字。”
七条认真地收起惊慌的神色,挠了挠头,想了想。
“是个中年男人,看不太出来具体年纪,按你们人类的算法,大约是四五十岁,也有可能是沧桑显得偏老。名字……没有人叫他名字,我甚至只见到了他一个人。那个用我们做实验的人非常狡猾,把我们的眼睛全都蒙住了,根本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提取我们的异能,究竟是要做什么。”
许南霖点了点头:“我正在排查有嫌疑的人,不过他的作案手法非常老练,掐断了周围的监控,只留下了一些需要时间调查的线索,暂时还难以判断是声东击西,还是仓促中留下的破绽。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这个人,代表人类给妖族一个交代。”
七条笑了,眼睛弯弯的:“许先生,您人可真好,对我们也很负责。看到您,就像看到了我们的妖皇殿下一样!她虽然年轻,但也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好人。”
柏山晴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惊了一跳,一口水没咽好,幸好没喷出来,只是呛得猛地咳嗽起来,吉陶跑过来伸手过来替她拍背。
许南霖扫了一眼吉陶自然关怀的动作,眼神又移开,饶有兴味地笑了,看着七条问:“你见过你们的妖皇殿下?”
七条连连点头,回忆涌上心头,眼睛都在放光。
“当时我还是一只幼狐……那是妖皇殿下的登基典礼,父母带着我去看热闹,结果刚找到地方,却有几个恶霸欺负人,妖皇殿下不知怎么注意到了,竟然派出手下的亲兵卫队过来调停。如果不是她,我们那天恐怕就要挨揍了。您都不知道妖皇殿下的亲兵卫队到底有多帅!”
望着七条眼睛里闪出的星星,身为亲兵卫队首领的吉陶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好在柏山晴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完全冷静下来,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许南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的异样,依然沉浸在七条的描述里,轻声附和了一句什么。
话音太轻了,所以就连离他最近的七条都没听清楚。
随后有几个医生路过,许南霖跟着他们去了办公室,了解治疗的具体情况。
临走时,柏山晴听到他问起了先前在拍卖场上救下的那个身受重伤的妖族青年。据说那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不知为何伤得如此之重。
见许南霖的身影走远,七条身上紧绷的气息也随之松散下来,轻轻摇了摇尾巴,暗暗表忠心。
“刚才那个人的气场可真强大。不过不像冯小姐,一见到您,我就觉得特别亲切。”
柏山晴笑了笑,问:“你刚才说和妖皇见过面,是真的吗?”
七条骄傲地挺起胸脯:“当然是真的。”
只是话音落下,他的肩膀又很快塌了下去,神色黯然了几分:
“可是,我最近听人说,妖皇殿下受伤失踪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么善良的一个人,竟然还会有人暗算她?”
“暗算?”吉陶追问道,“这是从哪里听说的?”
七条一脸茫然:“都是这么传的呀。不过殿下具体是怎么受伤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真希望皇室能快点把殿下救回来。”
柏山晴和吉陶对视了一眼,都读出了对方担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