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东垣神出鬼没地出现，把她们两个吓了一跳，不知道有多少话被人听了去。
现在是白天，平时别墅里根本没有人，她们这才大胆地站在花园里说话，不过她们也没说什么关系到身份的秘密，许东垣的表情看起来也非常自然，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你们这么多天没见我，也不想着主动问问我在干什么。哦，对，我已经听说了，你们正在解决那一大群受伤妖兽的事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柏山晴犹豫了一下，把刚才想到的办法掐头去尾，大致地给许东垣讲了一下。
他听完之后直拍大腿：“你们这个想法太好了，如果之后能够运营好，等到妖族的战争停息了，他们也可以经常来人类世界玩。之前我还在想，如果吉陶回了妖界，我再也见不到她了，肯定会有些遗憾。”
“但是买这样的一个地方，会不会花很多钱？”
“没关系，你们先跟我哥说，实在不行我可以借你们钱，打个欠条的事情，能帮这么多妖兽，当然还是要帮。不过，给吉陶做证件的事情，你们一定要慎重，最好还是找个律师帮着审核一下，免得后续出现什么问题，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许东垣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变了变，举起手机冲她们比了个“稍等”的手势，转过身接起来，后半句话就这么断在了原地。
“什么事情？”吉陶凑过来小声问。
“不知道。”柏山晴把视线收了回来。
许东垣接完电话转回来，已经换了一副面孔，摆摆手说有事要先去处理，让她们自己打电话找许南霖，一溜烟走了。
吉陶揉了揉鼻子：“殿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柏山晴打开手机，找出许南霖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
车子一路朝着最繁华的地带开过去，她们这才意识到，前几天好像一直都是在城市郊区活动，医院周围虽然已经挺热闹，但是和真正的市中心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尤其是许南霖公司所在的大楼，据说是整座城市楼层最高、耗资最大，还专门请了国际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办公楼。
进来之前，柏山晴本来还在担心，这一路上人头攒动，吉陶碰到其他人类要怎么办，结果司机直接带着她们到了许南霖的专属电梯，吴岭已经等在了那里。
走到许南霖的办公室之前，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遇到。
不过在等电梯的时候，旁边路过了几个穿着利落的公司员工，目光扫过来，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那种停顿有些微妙。不像是单纯普通的好奇，更像是暗潮汹涌的八卦。
柏山晴忽然想起来，她现在是冯思雅。
冯思雅是许南霖的未婚妻，这件事看起来在公司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他们这种反应，又不像是在见老板的家属，更像是见到了一个身份特殊却又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的人。
大概是因为许南霖对这桩婚约的态度，人尽皆知，员工们自然热情不得，也冷淡不得。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面前摆着一大堆文件，看到她们走进来就站起了身。
吴岭过来介绍，说许总很忙，到外面去开会了，这是他一直合作的律师，已经按照许总的吩咐提前准备好了相应文件，她们只需要签字就行。
吉陶回头看了柏山晴一眼。
她明白对方眼神中的意思，这文件一旦要是签了，万一有什么奇怪的条款，她们不小心答应了，可就麻烦了。
妖族皇室的第一课，不要随便在外面签不知名的协议。
律师显然也明白她们的担忧，把茶几上的一摞纸张推了过去。
“你们先看一看，我从头到尾一条一条地给你们解释。如果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打印机，“我们都可以现场做出调整，许总说了，让我百分之百尊重你们的想法和意见。”
吴岭给她们端上温度适宜的茶水：“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律师的确讲得非常详细，把所有可能存在的疑点和歧义全都梳理得明明白白，就算她们不了解人类世界的很多规则，听完律师的讲解，也都基本整理清楚了，心里不由得生出许多好感。
而且在讲完之后，律师主动说自己先离开，让她们再独自商量讨论一下，这又让她们放心了不少。
“咱们真的要签这个文件吗？”吉陶有点犹豫。
“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就你和我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人家算计的，我们在他家里住了这么久，如果他真的有想法，或许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咱们干掉了。”
“这倒也是，”吉陶把合同在手里翻了又翻，“要是景王殿下在就好了，可以帮咱们参谋参谋。”
柏山晴也叹了口气：“之前他总说我不学无术，嫌我不好好听老师上课讲的内容，当时我还和他吵架，现在想想，如果他也在这里的话，咱们能省多少事，早知道就多听他的话好了。”
“没事，殿下，如果这份合同真的有问题，到时候我们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来解决，区区一座大楼和保安，根本难不住我们亲兵卫队的兄弟姐妹们。”
“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柏山晴喝了口水，在律师指定的位置一处处签下了字，“做人还是要讲理，他不欠我们什么，我们现在接受了他的帮助，未来有什么能够报答的，还是要尽量去做。”
把合同重新交给律师之后，柏山晴问什么时候过来领取证件，律师笑着说许总都安排好了，证件到时候会直接送到家里，她们安心等着就行了。
“……至于你们刚才提到的买地的事情，等你们和许总商量好了，再打电话联系我，只要手续办完，吉陶有了人类社会的合法身份，我可以全都帮你们操作好，不用你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