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侧门半开着,阳光从门缝里涌进去,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道细长的光痕。骁莱推开门的时候,兰斯薇正站在格斗台边缘,双臂抱胸,侧对着门的方向,眉眼含锋,浅金色的头发在从高窗涌进来的光里呈现出一层带着暖意的桀骜。
“校长找你说什么?”兰斯薇问。他没有转头,但却精准的知道骁莱的到来。
“让我盯着新生军训,”骁莱走到他旁边站定,“尤其是那些贵族雄虫。”
兰斯薇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答应了?”
“答应了。”骁莱侧过头看着他,慢悠悠说。“毕竟总教官是你。我得确认你不会被那些雄虫气到。”
“我不会被他们气到。”兰斯薇挑了挑眉,短短时日,他像是被润泽过后绽放的花,整个虫成熟中透着张扬,不像在说情话,像是受尽宠爱的妻子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但你在的话——我可能会分心想你。”
骁莱忍不住低下头笑了一声,笑意从那道声音的末端轻轻化开。“那正好,”他说,“我也会分心。”
“分心想你。”
兰斯薇一下抿唇没有接这话,眸中却染上软意,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军训的场地分配图,你记得别走错。”他的语气自然。
“你专门要的?”骁莱接过文件,指尖擦过他的手指边缘,感觉到那层皮肤在他的触碰下抖了一瞬。
兰斯薇一把将文件往他手里送了一下。“顺手。”
骁莱低头看了一眼——他主要负责的雄虫片区和总教官的观察点之间,只隔了一道马路的距离。他默不作声的把文件折好,和校长给的那份放在一起,两页纸张贴着他外套内侧的布料,像正在被体温缓慢捂热的情意。
“兰斯薇。”
兰斯薇偏过头,骁莱看着他的眼睛,他喜欢观察他这双漂亮瞳孔,在那道初秋的光线里,它们呈现出一种正在变深的颜色,边缘有一道被光镀过的亮边。
“昨天你在我家坐了一下午,中途单独和我雌父说什么了?”
兰斯薇低下头,骁莱看到他嘴角的弧度轻轻勾起。“没什么,我主要在听你雌父说话,”他说,“他比我想象的……更温和。”
“你听了三个小时?”
“听了一半,另一半在想你的手。昨天你好像有些紧张,一直在转杯子。”
骁莱轻轻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枚杯子的边缘在指腹下转动的感觉。“抱歉,是有些紧张,我以为你没注意。”他抬眼看向兰斯薇,神色温柔的好似能拧出水来。
“关于你的事,我什么都能注意到。”兰斯薇的声音很轻,藏着点骄矜却很自信。
骁莱让自己站得更近了一些,了然的道。“所以昨天你才会偷偷的来握我的手?”
兰斯薇没有后退,耳根却悄然红透。“……我想握就握了,不能握吗?”
骁莱面不改色,仿佛自己的心跳没有加快,他淡定的缓声道。“我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行。只不过,我以为你更喜欢刺激……”
在那样熟悉的眸光下,顿时脑海中飘过的画面和泣音求饶让兰斯薇的脸腾地滚烫起来,他硬装出一副镇定冷淡的模样,目光落在骁莱脸上,声音压低,似笑非笑的,无端暧昧起来。“阁下,我以为,喜欢刺激的不是我,那天我都被弄肿了…”
零散的说话声不一会儿消失,热恋期的小情侣风尘仆仆忙了一天,也应该及时休整,毕竟接下来,能够相见的日子还多的很。
三天后,新生为期两月的军训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