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升云握拳重重捶了一下桌子:“看来是易容过了,派人跟上慕云栀,着重找那个男子,专注身高体貌。”
钱聪明道:“小的这就去办。”
慕升云道:“将账房和做通判夫人首饰的武师傅叫过来。”
须臾,账房和师傅站在了慕升云跟前,慕升云拿了一串钥匙给账房:“将里面‘花好月圆’的图纸拿给武师傅。”
“是,东家。”账房接过领命退下。
“武师傅我要你三天内重新做完这套‘花好月圆’。”慕升云一夜未睡,眼底青黑,眼中充血,遍布血丝,抬眼看人时,像是被毒蛇盯上。
武师傅紧张到吞咽口水,结结巴巴道:“东……东家,三日……三日太短了,完不成呀。”
慕升云抬着下巴,眯着眼,在平静中带着威胁:“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吗?工坊的人任你调用,材料你优先使用,你就是不吃不睡也必须给我做完,不然我叫你一家都无法在安宁县立足。”
武师傅别无选择,只能咬牙认下:“我明白了。”
慕升云挥挥手叫他下去,武师傅弯腰告退。慕升云手撑着额头,闭眼揉着太阳穴,声音又冷又毒:“慕云栀,轮到你了。”
正准备叫钱聪明集结人手去找慕云栀,谁知钱聪明急匆匆跑进来,被门槛绊了,还摔了一跤:“东……东家,不好了,那胡丰去府衙自首,说是你买通他盗走了宝庆阁的图纹样图纸,弄虚作假。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呢。”
慕升云忽地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姓胡的是疯了吗?”
又有家丁急匆匆跑进来,慌张道:“东家,珍楼门口集结了许多人,说是咱们卖给他们的是假货,要求退银钱。”
慕升云眼睛一转,心下有了计较,珍楼那些偷工减料的首饰都是卖给一些普通小民,料他们也掀不起多大的浪来,不承认即可:“吩咐下去,将这些人都赶出去,说他们无端闹事,我珍楼产的首饰全都是真材实料。”
慕升云忙着处理因胡丰自首,突如其来冒出的所有事,不得闲去找慕云栀。
这厢武师傅拿到备份图纸后,翻阅一遍觉得甚是不对劲,上面写着在金熔炼时加入银和铜调色,颜色几乎可以与真金一模一样。
花冠上的东珠用淡水珍珠代替,花卉纹流苏上的金丝用铜丝鎏金代替,如此弄虚作假的手法不胜枚举。难道东家因为库房的损失,连给通判夫人做的首饰也要弄虚作假了不成?
此事关系重大,他还是要取得东家的亲自肯定才行。当武师傅来到珍楼前院,里面吵吵嚷嚷,人流来往如织。
慕升云浑身戾气,骂完这个骂那个。武师傅硬着头皮走近,出言道:“东家,这图纸好像有些问题。”
慕升云脸拉得老长,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能有什么问题?你不是已经做过一遍了吗?赶紧回去,三天内必须给我完工。”
武师傅为难道:“可这上面写着……”
“县衙办案,慕升云何在?”一阵高呼打断了武师傅要说之话。
官差举着抓捕令走到慕升云跟前,上下打量一眼:“你就是慕升云?胡丰供出你胁迫他偷盗宝庆阁未面世的纹样图纸,跟我们走一趟吧。”
慕升云怒气冲冲道:“绝无此事,各位官爷大抵是搞错了。”
官差道:“有没有此事,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你自去公堂分辩,县令已经下令将你抓捕。”
官差走上前来抓住他的手臂,打算押走,慕升云用力甩开,整理整理衣襟:“我自己会走。”转头对着钱聪明和武师傅吩咐,“你去找夫人和岳父告知我的事,你尽快三日内做完这批首饰。”
说完就被官差带走。
慕云栀在珍楼对面的茶楼笑得花枝乱颤,踮起脚尖看慕升云的窘态,俏态盎然:“叫你欺负我,风水轮流转呀,现下倒大霉了吧。”
陈遥黑眸淡淡扫过攒动的人群,不甚在意:“你叫胡丰前去自首的?”
慕升云回眸,点点头:“是呀,不仅如此,我还和何邦屿通过气,叫他求县令大人今晨将慕升云给抓起来。如此一来,他就管不着那假图纸的事了。”
陈遥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很是不爽快:“何邦屿?你与他还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