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三王府规制森严,可总是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不似寻常府邸。
其二,楚知瑾常年利用白大人行凶作恶,还极有可能是爹爹一案的幕后黑手。这样之人,哪怕不是掳走疯妇人的凶手,也应该被绳之以法。
其三,疯妇人凭空消失的时机太过巧合,绝非偶然,大概率是有人时时监视,暗中通风报信,连夜将人转移。从方才楚知瑾之话来看,他暗中监视白府的可能性很高。
此时楚知瑾不在跟前,兴许正是自己悄悄探查的好时机。
温书猗抬眸,视线在屋内众人面部流转。
那些人看似在看着地板,余光却总是在她身上打转。她毫不怀疑,自己若是稍有异动,这些人肯定会一拥而上,将自己制服。
于是,温书猗双手紧紧捂住腹部,面色狰狞,蜷曲着身子蹲下来,低声呻吟起来:“唉呦唉呦——”
这是她与楚知珩一开始商量好的,他们二人进了府中,若是被看得紧了,其中一人可借着如厕名头,四处看看,兴许能发现什么异常。
可如今他被带走,那只有自己铤而走险了。
为首的一个仆役开口,他的声音和破了的锣鼓似的,呕哑嘲哳:“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兴许是刚才来的路上着了风,腹痛的紧,请问是否可以告诉我茅房位置,我去去就来。”
温书猗装得是真像,不一会儿额头都蒙上一层薄汗。那仆役本还有些犹豫,可看她这样子,也不知如何是好,与身后那些仆役面面相觑。
“这……”
身后几个仆役齐齐将头埋得更低,都不愿意背这口大锅。
“对不住了公子,在王爷没有回来之前,恐怕要麻烦您在这呆着。”
温书猗歪斜向一边,哀嚎道:“那我若是忍不住了怎么办?”
那仆役思考片刻后说道:“我命人将恭桶给您抬过来,您在这里上便是。”
“……”
没想到这三王府竟然如此不拘小节,竟然不惜让她在王府会客厅如厕也不让她出去。
失算了。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兴许如厕时,人员撤开,自己可以在殿内搜搜看,说不定能有些许发现。
不过多时,那群仆役便将一个恭桶抬了过来。他们倒是有心,准备了一个清洗洁净的恭桶与其他一些盥洗的物件。
那破锣嗓仆役把手往恭桶那一比,再度开口:“公子,请吧。”
温书猗捂着肚子,犹犹豫豫道:“这……你们在这看着,我上不出来。”
“对不住了公子,我们不能离开。”
“你们三王府难道有围观别人出恭的癖好吗?”
“没有的公子。您若是不想出恭,我们就把恭桶移开了。”
此人真是油盐不进。
温书猗眼神闪动,计上心头,捏着嗓子装腔作势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七王爷的枕边人,我的身体也是你们可以看的吗?”
在场几个仆役听了此言也不再作傀儡状,小声交头接耳起来,那破锣嗓仆役犹疑地望着温书猗的脸:“这……”
温书猗催促道:“你们快些出去吧,若实在不放心,分头守住各个出口就好。”
“罢了,我们出去吧。”
那破锣嗓仆役终于妥协,招手示意在场几个仆役随他出去。很快,殿门一声轻响,关上了。
温书猗松了口气。
没想到方才三王爷随意编排的身份还真好用。
时间紧迫,她忙在殿内搜寻起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曾错过一处地方。
可搜寻了一炷香时间,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这就是个正经的会客厅。
屋外已传来破锣嗓仆役焦急的催促声。
温书猗吊着嗓子答道:“别催了,越催越上不出来。”
外间传来几声仆役压抑的轻笑声。
她扶额叹气。
回去之后定要好好宰宋知予一顿,她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