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衍，你确定没有来错地方？”她疑惑看向祁斯衍，不敢相信两人一早就这么绕了城郊一大圈，更不敢相信珠宝展是他开的玩笑。

“就是这里，绝对不可能出错。”祁斯衍拨弄着手机确认定位地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位置定位没错，为什么今天一切都不太顺利，简直像老天专门和他作对。

打开邀请函细细研究了半天，两人才发现落款下方有一行小字，和浅紫背景几乎融为一体，位置定位在几百米开外。

工地施工阵势大，顺着手机地图指示方向看去，工地边缘空地有处用围墙围着的窄道，依稀可容步道，两人只能弃车通过。

清晨的凉意已随日头升起逐渐消去，燥热蔓延，步行了几公里，楚璃额前出了不少细汗。她看同行的祁斯衍步伐稳定，气定神闲，扶膝盖感慨：“你身体素质真好啊～”

听到夸赞，祁斯衍开口：“那什么，我铁人三项也不错”，耳根泛红，像只开屏的孔雀炫耀。他没看脚下，还想再说什么，被楚璃一把拽住，往回退了半步。

肢体接触一触即离，祁斯衍顿住，温软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掌心，电流似的酥麻。

“小心，这里有铁钉。”楚璃盯着地上东西心有余悸。

祁斯衍才顺着视线看去，注意到地上半截凸出的铁钉，已经生锈到看不出颜色，伪装的和枯枝看不出区别。

“小时候在工地上，经常有这种钉子......”楚璃回忆道。她和父母搬去省城后，就住在工地的棚屋里。放学后，也只能在工地附近玩耍，对飘扬的灰尘，零散的碎石和轰隆的机械运作声再熟悉不过。

有一次，就因为贪玩没注意误踩铁钉，脚底流血，还被爸爸狠狠念叨了一顿。

看到楚璃后怕的眼神，祁斯衍眉头挑起，想问询她的过去，却被楚璃找借口绕过话题。察觉到她的有意防备，祁斯衍黯然，刚才的心动和旖旎瞬间荡然无存。

一路沉默，日光暴晒，长途跋涉之后，两人总算到了真正的展会地点，一栋独栋摩天高楼。

递交邀请函，经过身份核验，接受安保检查之后，坐着玻璃电梯直达楼顶。

接过化妆面具，大门被黑衣保安躬身拉开，音乐演奏声闯入耳朵。

*

场馆布置周密，楚璃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愣神。她也从报刊杂志以及电视采访里见过专业展会，但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

现场嘉宾穿着各异，华丽的堪比化妆舞会，面上统一带着各种动物面具，见有人开门，目光转向这里。

一旁的祁斯衍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他递了个小鹿面具给楚璃，附耳低声解释：“ 私人展会，大家都是为了观赏珠宝而来，一会还会有拍卖活动，不想泄露身份。”

楚璃点点头，顺从地被祁斯衍拉入人流之中，注意力很快被展会真正主角所吸引。

展厅宽大，统一采用银灰金属墙面，贴墙的玻璃展柜之中，各色宝石流光溢彩，耀眼夺目。

楚璃屏息，安静欣赏震撼人心的美。

海螺珍珠，祖母绿戒指，一件件造型华丽的首饰珍品，楚璃看得眼花缭乱，直到在一块紫红宝石面前停下脚步。

“居然还有这个？”温婉女生难耐欣喜，惊呼道，下一秒反应过来捂嘴，环顾四周怕引人注意。

“就这块？我家有块更大的，有什么特别。”祁斯衍回头看向楚璃，对她的过度反应不理解。宝石是大了点，两百克拉左右，可死物都一个样，比这大的多了去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如果没记错，他家别墅地下保险库里还有块三百克拉的。

“这是亚历山大石。号称白昼的祖母绿，黑夜的红宝石。”楚璃耐心解释道，伴着小声解说，笼罩在宝石上的灯光应景变换，“颜色契合俄国皇家卫队代表色。之所以叫亚历山大变石，是因为矿工们在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生日那天发现的。”

注意到光线变化的刹那，男生眼孔微微放大，眨眼之间，宝石色彩由红转绿，玄妙非凡。

“Sounds good. （说得不错）。”

两人扭头，看向发声来源。

不知何时，一位穿着黑色礼裙的女士，金发碧眼，站在他们身侧三五步的距离。光线昏暗，只看到她身材高挑，造型夸张，穿着黑色拖尾礼裙，戴着顶Escoffion 帽子，像两个拼接而成的牛角包。

“But please leave here immediately.(但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她语气郑重其事。

得益于基础教育，楚璃书面英语还行，没有沟通训练，听说一般，饶是如此，也能听出说者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冷漠。

难道她刚才做错了什么？

心生不安，她看向身旁的祁斯衍，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